“為什么不能是我?”來人對著里面的柳明凡笑了笑,頭發(fā)上還有幾顆水珠。
腰系虎皮裙,頭披白絲輕。
長白山驚鴻一現(xiàn)的俊美男子,吳庚。
“當然可以,只是沒想到罷了?!绷鞣驳皖^看了看濕漉漉的褲子,有些尷尬,回身抓起一件衣服就開始往身上套。
“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吳庚沒有奚落柳明凡,就這么跟著柳明凡進了房門,掃視了一眼房間。當他看到滿是水跡的浴室的時候,突然笑了笑,陰柔的眉眼就差寫上邪魅二字。
“我?”柳明凡突然想到了竹筒中的剪影,心底一陣發(fā)怵。“我明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不止是我,恐怕整個異人界都知道了。這會兒全天下都知道長白山出了天地異象,估計都在趕著往這跑呢。而你,柳明凡,這個名字,也將會被全異人界知道?!?br/> “全異人界,這么嚴重嗎?不至于吧?之前蘇未也沒見怎么……”柳明凡本來想說也沒見蘇未怎么樣,可是突然想起蘇未的失蹤,停了話。
“蘇未?什么?”
“沒事?!绷鞣财策^頭,眼神晦暗。他不知道吳庚認不認識蘇未,但是他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蘇未的失蹤,因為他始終覺得蘇未并沒有死,蘇未一定會回來的,其他人的胡亂猜測總讓他趕到不那么舒服。
因為他怕一語成緘。
“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躲一躲?要是想躲的話,我這有個好去處。”吳庚當然看到了柳明凡眼底的小心思,但是他并不在乎,他的任務(wù)只是保護柳明凡,其他的人與他無關(guān)。
“去處?”柳明凡抬起了眼。
“嗯,是的,好去處,沒人找得到你的好去處。”吳庚對上柳明凡的目光,笑意滿滿。
他看到了柳明凡瞳孔中的靈魂,駁雜、污濁、凌亂,但有趣。
“好是好,沒人找得到?!绷鞣菜坪跏窍氲搅耸裁矗凵裼行╋h忽,“我還有事沒處理完,走不了。”
柳明凡突然又想來支煙了。
“你真的不和我走?”吳庚沒有去問柳明凡找誰,而是撩了撩頭發(fā),眼瞳鎖在了柳明凡的身上。
“嗯?!?br/> “會死的?!眳歉恼Z氣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是戲謔,挑逗。
“嗯?!?br/> “那好,我就不打擾了,死了記得叫我收尸?!眳歉话炎鹕?,向前邁出了步子。
一步絕影。
“這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彼細w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抿了抿嘴。
“不然呢,人家是仙人啊?!绷鞣脖硨χT,看著窗外,有些無奈,有些自哀。
如果,我也是仙人。
“仙人……”思歸喃喃地動了動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仙人?!绷鞣沧旖且侧咂鹨荒☉蛑o的笑容,不知道是想起了那個夢,還是想起了那段過往。
兩人各自沉默著,各自到了第二天。
“走吧,我們再去找找,說不定就找到了?!彼細w敲開柳明凡的時候,發(fā)現(xiàn)柳明凡早就已經(jīng)起床了,頂著一身大襖子,手里還拎著一套尺碼稍微小一點的。
“今天啊,不去林子,去雪地?!绷鞣矊⒌巧椒f給思歸,難得地笑了笑。結(jié)合之前不知是夢境還是幻境中的記憶,以及他后來到鄒老六嘴里套出來的一些話,他已經(jīng)大致知道了參王的位置,早早便準備了裝備。不過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鄒老六對參王忌諱莫深,如果只是因為是山里人的信仰,那也不至于只是輕輕提到便閉口不言,不論怎么說都沒用。
他知道里面定有蹊蹺,但是不困前路如何,他都不得不去闖。
該是入山,入深門。
“柳明凡,你有蘇未的照片嗎?”
兩個人走在雪山上,一腳一個坑坑的時候,思歸打通了柳明凡的電話。兩個人上山前都準備了藍牙耳機,為的就是在風雪中能夠保持聯(lián)絡(luò)。
“有啊,你想看???”柳明凡一腳踩出一個深深的雪窩子,停下了腳步。
“嗯,想看看。”
“誒,不給,哈哈哈。想看等我把他找回來,你慢慢看,看個夠!”
等我把你找回來,看個夠!
“好啊,我等著?!彼細w也是笑了笑,找了個見得著地的地方靠著。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開始的,我怎么不知道?”柳明凡摘下厚重的面罩,喝了一口水。他喝的不多,實在是太冰口了。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就算是保溫杯也得涼透了。
“還沒有開始。”思歸的語氣中沒有遺憾,也沒有什么異樣,就只是回答,普通的回答。
“那也就是說,還沒有結(jié)束?”
這是柳明凡第一次那么會說話。
“是啊,還沒有結(jié)束!”思歸點了點頭,有些笑意。蘇未失蹤這些天來,這是她第一次給出笑容,就好似雨過天晴,格外清新。
“你……”
柳明凡抬起頭看著思歸,到嘴邊的話突然頓住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