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好好查一下各國資料,再想想看吧。”
支姝對出國一事的含糊回復不止一次,笪華建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
況且,林夫人和笪璃此刻就在一旁,他更是不好說什么不顧支姝意愿的安排性話語。
點點頭,不再更多的提及此事。
一頓飯,在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維護氛圍的情況下,用的到也還算不錯。
——
四日后。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天堂灣”的門口,副駕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士,引人側(cè)目。
他緩步走到車的右后側(cè),恭敬地打開了門。
路人訝異:這位看起來像大集團高干一般的男士,竟也只是為車主開門的角色,真不知將要下車的人地位會是何等的崇高。
笪華建從不會故意高調(diào),但也不會低調(diào)。
他一臉平靜自然地下了車,走幾步,又頓?。阂粋€不留神,把支姝給忘車里了。
回身看向還躲在車中,略有躊躇的支姝,稍感不滿地皺了眉:小家子氣!
察覺到笪華建的不滿,支姝也不敢再顧及眾人眼光,麻溜地跟著下了車,走到笪華建的身旁。
“還是該出去歷練歷練,太鎮(zhèn)不住場子?!?br/> 支姝受訓,但笪華建這話說的確實沒錯,虛心受教,乖巧點頭:“我會努力的?!?br/> 物質(zhì)不缺,但支姝從未被當成大小姐給養(yǎng)過,氣場什么的,她個普通姑娘自然是沒有。
至于鎮(zhèn)場子…她作為班長,能鎮(zhèn)個班級,在講臺上順暢發(fā)言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
“天堂灣”的入口是個大拱門,綴滿白玫瑰。
石階為路,層層疊上,青青草坪,面積遼闊。
這里是a市風景最美,風水最佳,價格也最令人眼紅的豪華私人墓地園。
支姝的生母就葬在這里。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與笪華建一同前來,也不知該不該感謝笪華建,讓她生母死后能長眠于這個好地方。
畢竟生母去的早,若沒有笪華建安置,此刻只怕根本尋不到人在哪里了。
“你每年都來?”
“是的?!?br/> 笪華建環(huán)顧四周的模樣倒像是第一次來。
支姝心底有些酸澀: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過道鬼門關(guān),這段出格的情,總歸也是她生母付出的更多些。
“這些年,怨恨我?”
支姝沒有回話。
不知笪華建這輕飄飄的一句,究竟問的是誰。
若是問她生母,未必太晚了些。
若是問她,她也無法回答:不想說謊,更不想在生母長眠之地與生父吵起來。
沒走多久,他們就到了支姝生母的墓前。
墓碑上沒有照片,但能勾得笪華建這種死要面子的男人出軌,想必最差也應是位眉清目秀的佳人吧!
上一次留下的花環(huán)已經(jīng)不知被風吹去了哪里,留下的糕點更是連渣都不剩,說不出的蕭瑟與凄涼。
雖然沒有相關(guān)記憶,更沒有多少情感,支姝還是濕了眼眶。
把新的花環(huán)與糕點擺上,支姝拿起立在一旁的掃帚,開始清掃周邊落葉。
笪華建站著看了一會兒,許是覺得干站著確實不合適,便叫人尋了另一把掃帚,也無聲的幫忙打掃起來。
一直到清掃結(jié)束,兩人都沒有開口。
臨到走時,支姝才恍惚聽見笪華建對生母道了歉:“當年,錯主要都在我。如今,我卻已經(jīng)無法補償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