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反擊
“這怎么可能?!”吳武和蘇宏留意到了李樂平注視的目光,頓時詫異道。
那凜冽的眼神讓他們的身子不由的一顫,一股莫名的恐懼瞬間充斥了他們的全身。
這里可是鬼云的鬼域之中,李樂平怎么可能鎖定他們的方位?
“不要亂拿別人衣服穿,有些衣服,不是你能穿的?!?br/>
瞬間,說出這句話的李樂平眸光一凝,眼睛猶如惡鬼一般盯上了吳武。
驀地。
鬼衣好似接收到了某種指令一般,開始蠕動起來。
詭異的陰冷從衣服上面爆發(fā)出來,很快就蔓延到吳武全身。
此刻。
吳武睜大了眼睛,他感覺到有一種可怕的力量正在漸漸磨滅他的意識,他的大腦運轉(zhuǎn)速度開始變慢,思緒都理不清了,行動也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該死的?!?br/>
吳武伸出手,猛地揪住身上的鬼衣,想要將它從自己的身上扒下來。
只是,鬼衣如同被抹上了一層膠水似的,無論他如何使勁,大衣都死死地黏在他的皮膚上,讓他根本無法將其從身上撕下來。
如果非要將鬼衣撕扯下來,恐怕他全身上下的一點皮肉都剩不下了。
“蘇宏,把懶鬼收回來,先把我身上的這件鬼衣服壓制住再說!”吳武見情況不妙,當(dāng)即喝道。
他知道,打掉李樂平的計劃已經(jīng)失敗了。
李樂平駕馭的厲鬼恐怖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們的預(yù)估,甚至連懶鬼都無法將其限制。
現(xiàn)在,要考慮的不是如何對抗的問題,而是如何逃生的問題了。
也就是在此時。
李樂平感受到身上的那股陰冷之感消失了。
他知道,這是因為吳武打算放棄干掉他的計劃,轉(zhuǎn)而打算逃跑了。
這不是他猜測出來的,而是鬼衣反饋給他的信息。
吳武的計劃看上去很有針對性。
利用借鬼的能力,暫時取走李樂平的鬼衣,使得李樂平的身體無法得到鬼衣的保護(hù)。
失去了鬼衣的保護(hù),那么李樂平的身體就和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了,是很容易就被殺死的。
可這個看似美好的計劃需要一個前提。
那就是,鬼衣真的得被借走。
可事實上,吳武根本就沒借走鬼衣。
或者說,只借走了那么一小段時間。
只要李樂平將這段鬼衣被借走的記憶遺忘,那就可以規(guī)避掉借鬼的靈異,實現(xiàn)一種邏輯上的死循環(huán)。
你借走了?
不,你沒有借走。
鬼衣,依然屬于我。
這也正是李樂平會跟吳武說不要亂穿別人衣服的原因。
從鬼衣被借走的那一刻起,李樂平就在暗中發(fā)動了反擊。
他遺忘了自己被借走鬼衣的這段記憶,從而規(guī)避了借鬼的靈異,將鬼衣的控制權(quán)重新奪了回來。
只不過,他并沒有急著取回鬼衣,而是就這樣放著它留在吳武的身上。
為什么要取走鬼衣?
放它去限制吳武,豈不是更好?
這相當(dāng)于是給吳武的身上綁了一個定時炸彈。
就算是馭鬼者,只要還屬于人的范疇,自然就不敢輕易把一件能夠侵蝕意識的厲鬼套在自己身上。
這種行為簡直是無異于廁所里打燈籠了。
“是時候了?!?br/>
鎖定吳武和蘇宏位置的李樂平?jīng)]有任何猶豫,立刻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他直接抬起腳,向前邁步而行,手中的鬼火燈籠在幽暗的云霧之中撕開了一條道路。
他無需畏懼,在這鬼云籠罩的鬼域之中邁步而出。
雖然靠眼睛無法捕捉到吳武二人的位置,但是鬼衣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指路標(biāo),它已經(jīng)標(biāo)明了吳武的位置。
此刻。
吳武身上的鬼衣仿佛也感應(yīng)到了什么。
陰冷的大衣在這一秒竟然像是藤蔓般開始向四處蔓延開來,全然不復(fù)先前那副大衣的模樣,倒更像是一道黑色的瀑布。
大衣的衣擺瘋狂向下垂落,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便死死地粘在地面上,如同是要將吳武定死在這里。
與此同時,手提著鬼火燈籠,李樂平再次從獵物化身成狩獵者,向著吳武和蘇宏隱藏的位置步步緊逼。
他的步伐不快,但是每走出一步,鞋底踏在瀝青路上都會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吳武和蘇宏的心臟都會隨之猛地跳動一下。
那每一步落下的腳步,猶如計時器一般,定下了他們的死期。
“草,他要過來了?!?br/>
蘇宏正在動用懶鬼的力量壓制鬼衣。
但這需要時間。
可是這種時候,李樂平怎么可能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他已經(jīng)提著燈籠,最多十幾步路的距離,那幽藍(lán)色的火光就要照到蘇宏二人面前了。
蘇宏很清楚,一旦這幽藍(lán)色的古怪火光照亮了他們二人,那吳武的鬼域只怕就會被限制住了。
屆時,失去了鬼域移動能力的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媽的,為什么會這樣!”
蘇宏已經(jīng)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面色變得焦急起來。
他試著動用懶鬼的力量壓制吳武身上的這件鬼衣,卻發(fā)現(xiàn)這衣服的恐怖程度遠(yuǎn)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鬼衣受到懶鬼的影響,在吳武身上的躁動感看似弱上了幾分。
但是,下垂的鬼衣依舊黏在地上,吳武依舊沒有脫離鬼衣在物理層面上的限制,甚至連他的意識都在被鬼衣侵蝕。
只是吳武的身上似乎有著某種靈異,導(dǎo)致鬼衣侵蝕他意識的速度被延緩了。
否則換做一般人來,鬼衣早就把這人的意識抹除干凈了。
而對于蘇宏而言,想要將這躁動的鬼衣完全壓制,仍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這鬼衣發(fā)揮出的靈異力量實在太強(qiáng)了?!?br/>
眼下的蘇宏甚至陷入到了一種迷茫當(dāng)中。
因為他覺得李樂平駕馭的鬼衣,恐怖程度高得太夸張了。
這種恐怖程度的高,并不是因為鬼衣原本的恐怖程度很高,而是因為鬼衣的復(fù)蘇程度很高才帶來的相應(yīng)的恐怖程度變高。
蘇宏能夠感覺到,如果自己不顧懶鬼復(fù)蘇,強(qiáng)行動用懶鬼最強(qiáng)的靈異力量來壓制鬼衣,那么他是一定能夠壓制住鬼衣的。
可是,他不敢,也不可能這么做。
一旦發(fā)揮出懶鬼的極限,那就意味著懶鬼的復(fù)蘇程度也被他逼到極限了。
可能,他還沒來得及將懶鬼的靈異力量作用在鬼衣上,他自己就先厲鬼復(fù)蘇了。
這種情況下,就算鬼衣被成功壓制了,又有什么意義?
懶鬼一復(fù)蘇,從他身體里跑出來,他不還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