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過乃木坂第一輪審查了”,短暫的沉默后,橋本奈奈未又重復了一次。
“嗯,恭喜”,水月漣看著遠處祭典中心模糊的影子,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多么敷衍。
沒有人注意到這處公園中的僻靜角落,祭典的喧鬧聲傳到這里時已經變成一團難以分辨的霧氣。
“第二輪審查什么時候”,水月漣開口問到。
橋本奈奈未在手機上操作幾下,很快給出答案:“下個月10號”。
不知道在想什么,水月漣只是默默點頭。然而橋本奈奈未并沒有結束話題的想法,“水月覺得我應該去嗎?”
收回望著遠處的目光,水月漣低頭看著公園地面上的不規(guī)則紋路,感受到各種情緒在內心不斷碰撞,最終還是悶聲說出一句:“如果我說不希望你去呢?”
不知藏身何處的蟬突然停止了鳴叫。
過了不知多久,水月漣又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那,能告訴我原因嗎?”
水月漣轉過頭直視著橋本奈奈未的眼睛,“因為我還沒有看到你穿浴衣的樣子。”
斑駁的樹影將橋本奈奈未的表情藏起。沒有等到她的回復,水月漣又重新研究起地面紋路的走向。
不過下一刻,他放在身旁的手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再看過去就是橋本奈奈未有些羞澀的目光,“那這樣暫時作為補償可以嗎?”
從上野站到公寓的路線,水月漣已經記不清走了多少遍,也不止一次地在內心抱怨路程實在是太長了些。但當他牽著橋本奈奈未的手看見已經出現在眼前的公寓時,卻在想這條路是不是太短了。
公寓的樓梯還是那么狹窄,以至于兩個人并排走會顯得格外擁擠。不過水月漣和橋本奈奈未都沒有松開手的意思,只是維持著別扭的姿勢向七樓走去。
說起來,娜娜敏喜歡什么顏色”,水月漣似乎只是隨便問問。
橋本奈奈未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開口,“沒有特別的偏好吧,真要說的話,綠色?”
“水月你...”,登上最后一級臺階,橋本奈奈未還想再問一句,卻發(fā)現樓道里站著兩個陌生的中年人。
其中那位男性看上去四十多歲,身形和同年齡的人比起來算是相當不錯,有些嚴肅的臉上戴著和他氣志頗為相符的細邊眼鏡。
女性那位看起來稍年輕一些,臉上的輪廓經過時間的沖刷之后變得十分溫柔。
橋本奈奈未感覺到水月漣握著她手的力道突然加大,然后就是那位女性有些焦急地聲音,“元氣”。
熟悉的稱呼讓水月漣關于面前兩人的記憶開始復蘇。
狹小的客廳被白色的光線充滿,橋本奈奈未在為兩位不請自來的訪客倒上茶水后在水月漣身邊坐下??粗鴮γ媾c水月漣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不自覺地將背部挺直了一些。
“漣,不先介紹下嗎”,那位中年男子先開口,語氣聽不出什么起伏。
水月漣本想繼續(xù)沉默下去,卻注意到橋本奈奈未看來的眼神,深吸了口氣,緩緩說到:“這兩位是我的父親和母親,水月清和水月幸子”。
對面兩個人分別向她點頭示意,橋本奈奈未匆忙還禮,坐姿又端正了幾分。
“這位是橋本奈奈未”,水月漣繼續(xù)介紹,“她現在和我住在一起”。
雖然水月漣說的都是實情,但在這種場合下橋本奈奈未的心跳還是突然加快,同時微微低下頭避開了水月漣母親飽含深意的眼神。
短暫的介紹后,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水月漣和他父親隔著矮桌對峙。而他們身邊,水月幸子卻只是帶著笑意看著眼前盡力控制自己緊張情緒的橋本奈奈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