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要出門?”
見青晗輕衣簡行,一副要出外的樣子,言旨問道。
青晗唇瓣微揚起,應(yīng)道:“是啊,夜里抓了個殺唐廩的,應(yīng)該跟那事有關(guān),我得親自去看一看。”
“就一個人去?”言旨額間微蹙。
這多危險啊,要是發(fā)生意外怎么辦?
見他面露緊張,青晗笑笑,“又不是去打仗,不需要帶那么多人,青梧還在外頭等著呢,口子村那邊也還有不少人。”
言旨道:“我陪你去?!?br/> 青晗想想也好,欣然同意。
城郊算不上多遠,車馬一下子就到口子村。
口子村只是個小村莊,人并不多,白日里普遍都上工做活去了,剩不下幾個閑人。青家的馬車一路走過,也就幾個好奇的村婦老人好奇打量幾眼,并無阻滯。
唐廩居所在村子的另一頭,附近就他一處人家,屋前屋后是大片荒地,顯得更加荒涼靜謐。
“吁——”
青梧將馬車停在破破爛爛的籬笆外,躍下馬車。
見里頭靜靜悄悄也沒個人出來,他不由沉下臉,“這幫小崽子,主子都來了,居然也沒個人出來迎迎,真是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
青晗未太在意,“算了,他們在這兒盯守了幾日也是辛苦,一時不注意不算什么?!?br/> 青梧面色還是不好看,“不行,小的還得先進去罵罵這幫臭小子!”
主子好脾氣不計較,做下人的更要謹守自己的本分。
青梧氣沖沖地在進了小院去。
青晗一見搖頭,也準備從馬車上下來,卻被先下一步的言旨猛地喝住。
“青晗,待著別動!”
青晗下意識一頓,瞧著言旨驟然變得沉肅的側(cè)臉,不禁疑問,“怎……?”
才說了一個字,屋那頭就傳來青梧的叫聲。
青晗不由心頭一跳,又要動作。
言旨忙阻止她,“別下來,我去看看!”
說著,沒等青晗反應(yīng)就沖進屋內(nèi)。
一入屋,便見七八個人橫躺豎臥地倒在地上,地上有攤血,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股如有似無的怪味。
青梧焦急地抱著自己的同伴,拼命搖著他們,語氣驚恐又害怕,“全子,福順,阿丁,到此發(fā)生了什么事,醒醒???”
到底怎么回事,早上他回城的時候大家明明都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會變成這樣?
言旨撿起進門處地上的一截迷香,眸色微變。
他走近幾個毫無意識躺著的小廝,伸手在他們脖頸處探了下脈搏,提醒道:“中了迷香,昏迷而已?!?br/> 除了被開了膛的那個光頭老漢,其他人都只是中了藥。
青梧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忘記先看看同伴們的死活,只看到的血跡就開始自己嚇自己。他忙不迭地探著他們的鼻息,待確確實實感受到,猛松了一大口氣。
“唔……”
突然,邊上一個小廝捂著腦袋慢騰騰地坐起。
青梧驚喜地跑過去扶著他,“大光,你醒了?”
那叫大光的小廝艱難地掀開眼皮,看著近在眼前的青梧,半晌才有些恢復(fù)神智,“……梧哥?”
“是我!”
見他總算有些醒了,青梧忙問,“大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唐廩怎么死了?還有咱們昨晚捉到的那人呢,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