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女,漫步同行。
言旨與青晗不緊不慢地走在長街之上,周圍熱鬧熙熙仿佛都成了陪襯,絲毫不能打擾二人間的相處。
青晗邊走邊看,在一處小攤前停下,隨手拿起一支簪子在手里看著,看清上面雕刻的團案,她不由驚訝,“咦,是只小貓兒。”
小小的貓兒,身子蜷成一團,眸子微微地閉上,看樣子十分慵懶,看著倒有點像庫房母貓生的小貓崽,也就是先前那只一時頑皮爬上驚蟄樓屋檐上下不來,要言旨爬上屋頂救的那一只。
想起那時言旨驟然出現(xiàn)在屋頂,二人隔著天牎相互對峙的場景,青晗忍不住嘴角勾起。
“喜歡?”見她面露微笑,不由問道。
青晗笑道:“就是覺得刻的是貓兒圖案,有些新奇。”
常見的都是刻花刻蝶的,像刻貓兒的,確實是比較少見。
“小姐好眼光?!?br/> 聽她感興趣,小攤老板立時歡喜地搭茬,將她手里簪子材料到雕工到紋飾夸的是天上有地下無,天花亂墜。
青晗聽了忍不住又笑了,“老板,你可真是天生的生意人,這不過是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根雕發(fā)簪,被你這么一夸,都快趕上珍寶齋的鎮(zhèn)店之寶了?!?br/> 見青晗穿戴價值不菲,當(dāng)然不是不懂行識貨的人,老板老老實實,摸著后腦勺嘿嘿一笑,“小姐說笑了,咱就是混口飯吃?!?br/> 見他大大方方,青晗頷首,“行,這簪子我要了?!?br/> “好嘞?!崩习迮d奮地大聲吆喝。
青晗微笑,正要從衣兜里掏有銀錢,一錠銀子快一步交到老板手里,“不必找了?!?br/>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老板接過銀子,樂得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都快找不著北了。
這一錠銀子,可比得上他整個攤子都值錢呢!他說他今天起來咋左眼皮老跳,原來是財神到!
見狀,青晗搖頭,將簪子捏在手上,與他一塊兒走離攤位。
看走出有段距離了,她不由笑道:“言旨,看來你真不是個能居家過日子的好人選啊!”
言旨聽了一頓,面色一緊,“為什么?”
青晗解釋道:“你這出手也太闊氣了,這種街邊小攤的發(fā)簪不過是用最尋常的木料,最普通的手藝制作的,頂了天也才值得二十來個錢,哪需要一整錠銀?”
“是嗎?”言旨微窘。
別說過去他未曾買過這等女子之物,就是買過,也不需要他去費心記。
市面上各類各物的價格對他來說不過是賬本上的一個數(shù)字罷了,只有對得上和對不上,沒有別的區(qū)別。
“我看你啊就是從小不缺吃不缺喝的樣子,花起錢來才這般全無概念?!?br/> 青晗隨口說道,聽進自己的耳朵時卻忍不住吃心。
她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家會養(yǎng)出言旨這樣的人?
文武兼?zhèn)洌艢忪橙?,教養(yǎng)良好,禮數(shù)周全,舉手投足帶著貴氣,一看就出自大家門宅。
可就是這樣一個大家之子,又怎么會淪落到鬼醫(yī)谷那樣的地方,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脫險之后他為什么不返家,還有他背后的實力又是怎么回事?
青晗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疑問。
見她驟然頓住,神色不斷變化,言旨只一眼就能猜到她心底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