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瞧見李嘯瀾如此模樣,不免臉色一變,緊張的問:“李師兄,怎么回事?誰打你了?”
李嘯瀾卻朝他擺擺手,甚至擠出一絲笑意對他說:“沒關(guān)系,既然進來了,挨打自然是免不了的!”
原來,李嘯瀾雖然是和陳凌一起來投案自首,可是兩人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陳凌昨天來了之后,接待他的人都很斯文,很有禮,很客氣,不但沒給他上手銬,沒把他和別的嫌犯關(guān)在一起,甚至還給他端了咖啡,只是陳大官人僅喝了一口,就差點連杯子一起扔了,這么苦的玩意兒,豬都不喝,何況人呢?
可是李嘯瀾呢,他的命就沒有陳凌那么好了,警察一聽他用磚頭拍死了人,立即就給他上了手銬,問訊的過程雖然說不上嚴(yán)刑銬打,但那呼呼喝喝聲厲俱下的語氣也夠李嘯瀾難受的,好容易弄到了夜里,該問的都問完了,他就被關(guān)進了一個大房間里,而里面是十幾個涉嫌綁架,勒索,斗毆,傷害,強姦等等罪行的犯人!
這些嫌犯都是像李嘯瀾一樣等處理的,可有大部份都是二進宮三進宮甚至是n進宮的老油條,對李嘯瀾這種初來咋到的新嫩自然要特別關(guān)照一下,一頓飽揍是免不了了!
不過李嘯瀾也不是吃素的,你敢打我,我就不敢打你嗎?誰敢對他拳打腳踢,他就敢對誰拳腳相向,再加上他身材魁梧身手敏捷,盡管是一挑n,但也沒吃太多的虧,和那一班身體贏弱的嫌犯站了個平分秋色半斤八兩。
陳凌聽說是這么回事,立即拍案而起,這就要去找楚漢中算賬去,李嘯瀾卻趕忙攔住他,讓陳凌坐下來后這才嘆著氣道:“算了,師弟,既然進來了,我就做好這種心理準(zhǔn)備了!”
“可是”
李嘯瀾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沒關(guān)系的,師弟,你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
聽了這話,陳凌感覺很是心酸,忍不住問:“師兄,你想出去嗎?”
李嘯瀾白了他一眼,“靠,都什么時候了,還跟我開這種國際玩笑,我當(dāng)然想出去啊,可是現(xiàn)在是我能想的時候嗎?”
“如果你真的想,那是可以的!”陳凌緊接著就把師爺意思轉(zhuǎn)達給了李嘯瀾。
李嘯瀾聽完后,沉默了起來,好一陣才問:“師弟,你認(rèn)為我該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的好?”
陳凌茫然的搖頭,“這種事情,我不能給你意見,因為這個決定直接影響你的前途!”
李嘯瀾立即就問,“我都這個樣子了,你認(rèn)為我還有前途可言嗎?”
這個問題,陳凌答不上來了。<>
“師弟,你告訴我你是怎么想的嗎?”李嘯瀾認(rèn)真的問,看到陳凌的臉上現(xiàn)出為難之色,又補充道:“權(quán)當(dāng)是讓我參考一下!”
“好吧,你一定要讓我說,那我就說吧,其實在我看來,沒有黑貓白貓之分,只要能抓到老鼠那就是好貓!”
“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這就是我的想法!”陳凌攤了攤手。
李嘯瀾愣愣的看著陳凌,好一會才點頭道,“我明白了!”
“那你的決定是?”陳凌疑問道。
“你的話很有道理,不管白貓黑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所以我決定了,以其是在這里面受黑社會欺負(fù),那還不如出去變成黑社會欺負(fù)別人!”
“呃!”
“師弟,你就這樣轉(zhuǎn)告師爺吧!”
“好!”陳凌點頭,然后從身上掏出幾包芙蓉王放到李嘯瀾的面前,“師兄,剛剛師爺已經(jīng)說了,就算你答應(yīng)了,最快最快最快,你也還要在里面呆兩三天的!”
“呵呵,不就幾天而已,人生的滋味千百種,我就當(dāng)這也是一種償試吧!”李嘯瀾很是灑脫的道。
“嗯,一會我就去找楚漢中,再不讓你和那班人渣關(guān)一起了!”陳凌道。
“哈哈,好兄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李嘯哈哈大笑著道。
陳凌沒說什么,只是跟著傻樂——
在人的一生中,總會走過一些地方,認(rèn)識一些人,經(jīng)歷一些事情。
在人的一生中,總會有面對選擇的時候,也許選左邊就是天堂,選右邊就是地獄,不管選哪一樣,都會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而且沒有后悔的機會。
在離開警察局的時候,陳凌的心情仍是很矛盾很沉重,因為他很清楚,再見到李嘯瀾的時候,他不可能再是個大學(xué)生,而是個人人喊打的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