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居住在古蒂諾樹上,與世無爭的樹果鼠。
快要到年底的我正在為了過冬的糧食而四處奔走。作為勤勞打工鼠的我,每天都要很早起床去搜尋合適的樹果儲存起來,直到天色變黑。
萬萬沒想到,前段時間很久沒有人居住的小屋里,多了兩個不速之客。其中一個是一只通體漆黑的貓咪。名字中帶著鼠的我,一見到它就禁不住地渾身打顫。萬幸它很懶,除了跟在另一個身邊,不愿意多動彈。
而另一個簡直是噩夢中的噩夢。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人類少年日復(fù)一日地用身體不斷破壞著古蒂諾樹。按道理來說,這些果子的味道都很酸澀,人類并不喜歡(暗暗地說一句,其實我也不喜歡,但是生活所迫啊,都是淚)。
開始時,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暗中觀察。哼,小樣,憑你那幅弱不禁風(fēng)的瘦弱體格,還想徒手伐木,拿衣服(諧音天真)。
可慢慢地我意識到,自家房子快要塌了!
這個少年開始的時候,雖然每天都努力擊打樹干,但除了落下的葉子,根本就是撓癢癢??刹恢腊l(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斷的練習(xí)過程中,他好像找到了訣竅。
每一次出手前,他總會仔細地觀察,全身貫注,仿佛與風(fēng)融為一體沒有了存在。但突然間,又宛如奔騰的霹靂,一拳一腳擊出,似乎可以把樹干打出個窟窿。
漸漸地,他觀察的時間越來越短,舉手投足之間越來越隨心所欲,宛如流動的水波。
如果我沒有記錯,他擊斷第一棵古蒂諾樹一共花費了30顆樹果時間(根據(jù)樹果鼠愛好者的觀察記錄,一只成年樹果鼠平均每天可以搜尋儲存一顆合適的樹果)。
第二棵花費了15顆樹果時間,第三棵……
當我意識到,他明天就要嘗試擊打我住的古蒂諾樹時,我慌了。
這家伙簡直是披著人類皮膚的怪獸,并且他變態(tài)的地方還不止于此。
你以為擊打古蒂諾樹就是他所有怪異行徑的全部了嗎?不,拿衣服。
他每天生活“充實”的很!上午打樹,下午他會帶著可怕的貓咪跑到那片我一直不敢去的地區(qū)。
說起那片可怕的地區(qū),就經(jīng)常想起流傳在樹果鼠之中的傳說。那片地區(qū)被稱為禁地,進去之后根本出不來。直到我的大伯的三叔的二大爺,他有一次從那兒回來之后,遍體鱗傷,只留下了一句“別進那里”的遺言,就嗚呼哀哉了。
從那之后,談到那片地區(qū),我們更是噤若寒蟬。但是那個人形怪獸,除了一開始的幾天,那只黑**咪拖著他的身軀從那片禁地出來,他一動不動的。我都以為他涼透了,沒想到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地站在樹前不斷擊打。
后來每次黃昏時分我都能看到,他遍體鱗傷地拖著沉重地步伐走出來。明明散發(fā)著宛如惡鬼的恐怖氣息,臉上的表情卻一臉的平和寧靜,甚至還有點滿足。我去,這不是變態(tài),不是怪獸,是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