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寰剛才聽虞嫣的稱呼,已經(jīng)回過味來。
虞嫣以前跟她說過自己的家庭關(guān)系,這個被虞嫣稱為嬸嬸的婦人,就是她的叔母。而她身后站著的那個人,就是虞甯。
蕭寰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這邊人打招呼的方式,露出和氣地神色,頷首:“阿姨好?!?br/> 說罷,他將目光看向虞甯:“你好?!?br/> 自從虞甯剛才出現(xiàn),蕭寰就在打量著他。
跟照片里比起來,他此時看上去更加英俊,一身長大衣在身上顯得剪裁合體,顯得倜儻而穩(wěn)重。
虞甯也看著蕭寰。
看到他第一眼,虞甯就認(rèn)了出來。
小半年前,虞嫣剛玩失蹤旅游回來的時候,他就在她的手機里看到過一張合影,里面的人正是蕭寰。
虞甯還清楚地記得,那時虞嫣對他說,這是個演員,到他家里去聊劇本。
說實話,現(xiàn)在這么看著他,虞甯有些詫異。
這個人,無論是外形還是氣質(zhì),都讓虞甯有一種意外的感覺。
雖然臉上的神色很平和,還穿著病號服,卻完全沒有社交場上的客氣,反而似乎帶著一股子氣勢,看著人的時候,目光直直的,不怒自威。
武打演員?
虞甯與他對視著,少頃,淡淡一笑,伸出手來:“幸會。我是虞甯,嫣嫣的哥哥。”
蕭寰看了看,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幸會?!彼f。
蕭寰的手,無論虎口、掌心還是手指,都有一層厚厚的繭。
虞甯握著,目光定了定。
虞嫣見陳怡和虞甯都打量著蕭寰,只覺身上冒出一層汗,忙打岔道:“嬸嬸今天來檢查身體?怎么回事,不舒服?”
陳怡道:“也沒什么,前些天腸胃不好,小甯放心不下,今天剛好回來,就帶我來看看?!?br/> “腸胃不好?”虞嫣聽得這話,一愣,“您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說?”
陳怡笑笑:“小毛病罷了,剛才檢查也沒什么事,醫(yī)生說吃點藥就好?!闭f罷,她又看向蕭寰,道,“聽說,你是個武打演員?”
蕭寰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個身份,道:“正是?!?br/> “怎么會受傷?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陳怡道。
蕭寰正待回答,虞嫣已經(jīng)插嘴:“就是片場出了個小事故,現(xiàn)在他沒事了。”
虞甯的目光將虞嫣掃一眼。
陳怡點頭,道:“沒事就好。”說罷,她神色和藹地向蕭寰招呼,“哎呀,你是病人,怎么站著,快坐下?!?br/> 蕭寰應(yīng)下,于是坐到病床邊上。
陳怡也在沙發(fā)上坐下,正招呼虞嫣和虞甯,虞甯卻沒有動。
“嫣嫣,你出來一下?!彼溃f罷,朝病房外走去。
蕭寰目光動了動,看向虞嫣。
虞嫣知道虞甯不是一個能輕易糊弄的人,今天這一關(guān)不好過。
心里嘆口氣,她的神色仍若無其事,對陳怡笑笑,而后,對蕭寰使了個讓他小心應(yīng)付的眼神,跟著虞甯走出去。
看著虞嫣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片刻,蕭寰轉(zhuǎn)回頭來。
卻見陳怡注視著他,仍面帶微笑。
“嫣嫣剛才說,你叫蕭寰?”她語氣柔和,“我以后就叫你小蕭,怎么樣?”
走到走廊里的時候,虞嫣仍忍不住回頭,似乎不放心讓蕭寰獨自應(yīng)付陳怡。
離病房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茶水間。
虞甯徑自帶著虞嫣走到茶水間里,關(guān)上門。
“說吧?!庇蒎傅溃斑@人是怎么回事?!?br/> “還能是怎么回事?!庇萱痰纳裆绯?,聲音卻有些囁嚅,“你不都知道了么。他是我的同事,片場受傷了,就送到這醫(yī)院來。今天我剛好沒事,過來看看他?!?br/> “是么?!庇蒎傅?,“我剛才跟安綺打了電話,確認(rèn)過,你那天并沒有在片場。她還跟我道歉,說這個蕭寰,并不是武打演員。你跟她說,他是你表哥,跟我關(guān)系不好,怕我知道這事,所以讓她幫著你一起瞞著我。”
虞甯說罷,目光深遠:“我們家有這么一號親戚么?”
虞嫣:“……”
安綺那意志不堅定的,虞甯拿話一挑,她就什么都說了。
“我還聽醫(yī)院的人說,晚上經(jīng)常留下來陪床?!庇蒎咐^續(xù)又道,“現(xiàn)在全世界都說,他是我們家親戚,我想聽聽你的解釋?!?br/> 虞嫣無語。
既然虞甯打聽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沒什么好遮掩了。
“他當(dāng)然不是我們家親戚,也不是什么武打演員。”虞嫣道,“他就是我朋友。上次他在我家里寄住,被安綺和成聰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就只好跟他們說蕭寰是我表哥,免得他們嘰嘰歪歪的。醫(yī)院里也是,我要不這么說,如果有人爆料給狗仔,那要出大麻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