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漸漸停下,淼淼看著那些托著自己的亡靈恢復(fù)了本來面貌,而后笑著入了輪回,嘴角不自禁地?fù)P起。
原來……
做好事的感覺是這樣好。
她內(nèi)視著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骨齡已十八,她愣住了。
結(jié)丹本來就很意外了,怎么年齡也變大了?
天道送自己的禮物?
她站了起來,拿出披風(fēng)將自己裹住,望了望那碎了的超度臺,嘴角又露出淺淺的笑。
天道會有回應(yīng)很出她的意外,不過,就眼下來看,效果真是好極了!
她才站起來,楚王就自己跑過來了,嘴里連連叫著,“哎呀,哎呀,真是神異,原來您是高人??!”
這態(tài)度變化的也太快了!
不過也屬正常。
連天道都能喊來,就算不是仙,怕也是個半仙!
更別提,這轉(zhuǎn)眼就長大了呢!
“只是縣君,你這年歲……”
淼淼道:“我本就不小了,只是之前中了毒,修為跌落不說,還變回了小女孩的模樣。如今您看見的,才是我本來的年歲。不然,山門那多學(xué)問,我就算從娘胎肚子里學(xué),也不可能十三歲就學(xué)來那么多啊!”
國君愣住了,“什么毒這么厲害?”
他本還想問,你到底幾歲的話來著??赊D(zhuǎn)念一想,問來做什么?萬一比自己大,豈不是還要執(zhí)小輩禮?這山門中人果是可怕,竟連天道都能叫來,看來他們楚國供奉的上古大巫應(yīng)與山門中人有點聯(lián)系吧?不然為何淼淼能喚得動天道?傳說里,只有上古大巫有這能耐。
心里有了想象,說話自然也嚴(yán)謹(jǐn)了許多,故而有疑問也不敢像過去那樣直接了。
“山門也不是一片和睦?!?br/>
淼淼隨便鬼扯著,“山門也是有派別的,我無極門修百家,也有劍仙派只修劍。派別一多,自有爭斗,被人暗算也正常?!?br/>
“如此說來,這或許是你師父讓你下山的原因所在?”
“師父的心思我也猜不出,也不敢猜,但我無極門也不是什么小派,師父斷然不會因為這個派我下山的。畢竟,只要我龜縮在山門,重新修煉到金丹,受天雷劫后,便能解毒。”
淼淼這話真是說得滴水不漏,將羋樞的試探都打了回去。而羋樞聽了這話后,又開始了腦補。
她說得很有道理,的確不用如此的。
無極門?
無極……
敢用這個名字的,想來也不是什么小門派,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那么……
她師父讓她下山,或許真是自己想得那個原因?
羋樞興奮了,剛要說點什么,卻聽淼淼道:“剛我以自身功德來超度亡靈,亡靈怨氣平息了。無了怨氣可吸食,魔物便會衰弱,過幾日我便試著設(shè)一個引魔陣,將那魔物引出來!”
若換了平常,羋樞定然要害怕的??蓜倓傄娮R了淼淼與天地溝通的能力后,他現(xiàn)在一點都不怕了。不但不怕,還十分期待,“那寡人就拭目以待了?!?br/>
淼淼被送回了若山居,隨之而來的便是大量的賞賜。
從鮫綃到珠寶,甚至米肉等物,應(yīng)有盡有。為了讓淼淼安心除魔,羋樞甚至還派人將這些東西整理了,一車車地拖出城,送到云山去了。
除去這些外,他還賞賜了淼淼一座宅邸,就位于王都的貴族區(qū)內(nèi),也算是變相得承認(rèn)了她縣君的身份。
投桃報李。
楚王如此上路,淼淼自然也不會“虧待”她。說來,她與楚王也無甚仇怨,見他被折磨得都瘦了,而自己的目的也達(dá)到了,所以是時候開始屬于神醫(yī)高人的表演了。
竭澤而漁總不是好事。
楚王胖著,留著慢慢玩。
兩日后,淼淼設(shè)下了引魔陣,楚王邀請了滿朝大臣前來觀看。
淼淼穿上道袍,挑劍燃黃紙,阿稚躲在玉瓶里吐出黑色魔氣,一頓乒乒乓乓的,“魔物”死了。死的那一刻,香氣滿天,華光陣陣,楚王興奮激動地喊道:“好了,好了,黑紋消退了!啊,寡人終于能哭了,啊,太好了!”
羋固也激動地揉著自己的臉,淚流滿面地道:“上蒼保佑,總算能哭了!”
一時間,引魔陣外哭聲陣陣,皆是喜悅之淚。
淼淼也在笑。
她也很高興。
以后不會再有活人祭祀了,迷信鬼神的人也最怕鬼神。天道到底還是偏愛正道的。如天道傳音只傳于她一人,那么這事可能后面還會有反撲。但現(xiàn)在天道傳音給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為她有能與天地溝通的能力,故而將她腦補成了得了上古巫族傳承的人。
山門對于世人來說很神秘,里面若有巫族也不奇怪。
聰明人就愛腦補,都不用淼淼解釋,這些人就自動幫她填補了所有邏輯漏缺,當(dāng)真是省事了!
楚王病好了,彌漫在楚國王宮上方的烏云也漸漸散去。一連幾日,楚王都是大擺宴席,連那對修士成見頗深的太后也參加了宴會,對淼淼也和顏悅色了起來。
宴會進行到最后一日,錢王后忽然提出了希望淼淼幫其兒子看病的事來。楚王亦很疼愛這嫡子,只是在見識了淼淼那些手段后,他也不敢直接下詔,只拿著酒盞喝了一口酒后,對淼淼道:“縣君,寡人就這么一個嫡子,你看看能不能再在王宮小住幾日,幫寡人王兒調(diào)理調(diào)理身子?”
淼淼起身行了一禮,道:“既是國君相請,淼淼自不敢托辭。只是有一事……”
淼淼看向楚王下首邊的王子,道:“小王子乃先天不足之癥,若想完全好,只有一條路可走?!?br/>
“是什么?”
錢王后有些焦急地道:“無論什么法子,我們都愿意試一試?!?br/>
淼淼沉思片刻,道:“唯有修行,或可得長壽?!?br/>
“什么?!”
太后驚呼了起來,“這如何使得?!這可是我大楚的儲君,將來是要繼承王位的,如何能與旁人一樣,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