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是江干的“蠢事”,淼淼忍不住直笑。
“送人菊花,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搖著頭,“之前還老說將我兩個靈根的事掛嘴上。那表情,那眼神,就差沒直接說我是殘廢了。唉,江,你這樣是討不到姑娘歡心的?!?br/>
“我又不是那些浪蕩子……”
他小聲嘀咕著,“哪里懂那多門道……”
淼淼哈哈笑,“晚點我給你一本書,你好好看,以后就知道送什么了。”
這是暗示我……
以后都要送花嗎?
是江暗自點頭,將這事記心里后便道:“那晚點你給我,我也好好看看,免得再出丑?!?br/>
淼淼愣了下,隨即又大笑了起來。
心理年齡幾百歲的人看起來還是很純情的嘛!
是江嘴角掛上了淡淡的笑意。知道她是在笑自己,可想著她因自己而快樂便也覺得很快樂,很滿足。
再想想剛剛的場景,他又忍不住靠近了些,將笑著的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然后自己低頭靠了上去。
他喜歡這樣挨在一起的感覺。哪怕不說話,只這樣靜靜地靠著,便會生出一種天長地久的幸福感來。
只是這里的風景不怎么好,遠沒云極峰的景色好。如今黃昏逼近,若是在云山,在這個季節(jié),紅色的,泛著金光的霞光會將云山籠罩。坐在云極峰峰頂時,可看見云海。
那些云海被霞光渲染成金紅,圍繞在山峰頂上,望著便是極美、極壯闊的。
云極峰上還有樹。那長了上千年的古樹屹立在山峰上,不畏山頂?shù)膰篮崾?,倔強地生長著,茂密的樹冠遮擋著風雨,還有陣陣清香散發(fā)著。
若此刻在云山,他便可以和淼淼坐在古樹下,這樣相互依靠著,共賞夕陽,那該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只是可惜,現(xiàn)在不在云山。雖然被夕陽霞光籠罩著的白色山峰也有一種特別的美,但是這里畢竟不是云山,不是自己的家。
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下,問道:“淼淼,回去后我每天陪你看夕陽?!?br/>
想了想又加了句,“一回去就帶你去楚州,還有,不光是看夕陽,日出也看?!?br/>
“這山峰上的夕陽不是太好看。”
淼淼抽出自己的手,拋出無影道:“我們可以去海邊看夕陽?!?br/>
說著便是踏上飛劍,自己率先一步離開了。
是江追了上去,很快,兩人就到了海邊。
波光粼粼,夕陽將海面勾出一片金紅。他很自然地拉過她的手,帶著她在海灘邊慢慢走著。潮水涌來又褪去,卷著細沙,靜謐的世界變得靈動了起來。
她看著風景,他看著她,偶爾的交談都像是低低的吟唱,伴隨著海浪的聲音,將兩顆心拉近。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兩人才準備離去。
回去時未御劍,他還牽著她的手,兩人也未說話,只嘴角都帶著笑意。待近到營地時,淼淼忽然道:“江,以前你說過,說謝謝太輕,唯有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她望向了他,“你單槍匹馬來救我,抱著的就是一命抵一命的心思吧?”
她頓了頓又道:“我很感動。不過以后不要這樣做了,你若因我死了,我會難過一輩子的?!?br/>
“可不去救你,我也會難過一輩子的。”
他的回答很樸素,樸素到讓淼淼一顆心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晚風輕輕拂過,吹亂了她額前的發(fā)。他停下腳步,抬起手,小心地將落到額前的一縷長發(fā)別到她耳后,輕聲道:“比起讓你難過,我更情愿讓你活下去?!?br/>
淼淼鼻子一酸,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三世為人,前兩世都是一夜間失去所有,但是上蒼卻也未虧待她。
無論在哪個世界,總有許多真心待她的人,這一世也沒例外。
有人心疼有人寵愛其實是很幸福的事。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對是江沒有那么激烈的感情,但在被這樣的愛包裹著的時候,她亦感到了滿足與喜悅。
輕輕抓住他的手,抿嘴一笑,“那就都好好活下去。”
“嗯?!?br/>
他反握住她的手,“以后要更努力地修煉,等挫敗了魔神后,世界正常了,我們便退隱?!?br/>
頓了頓又加了句,“修煉的事我可不會手軟的。”
走出來的太一聽到這話差點想把鞋子脫下來扔過去。那個對桑宣一臉不滿的人是鬼啊?!就因為黑風谷的試煉無比痛苦,就一臉怨念,恨不得將桑宣吃了?,F(xiàn)在又說這種話……難不成只有你跟淼淼修煉才能動真格的,別人就不行?
輕輕咳了一聲,道:“該吃飯了,還在那膩膩歪歪的,日子還長著呢!”
“師伯?!?br/>
淼淼松開手,臉色有點發(fā)紅,上前幾步行了一禮后,便道:“師伯是出來喊我們吃飯?”
“我是怕我再不出來你就被人拐走了。”
他睨著是江,有點不爽地道:“年紀輕輕不把心思放在修煉上,整日想著兒女情長……”
是江面無表情地上前,行了一禮,“前輩安好?!?br/>
“不好!”
太一很心塞。
憑什么他這樣高的修為就沒個媳婦?別看他年紀一大把,可他天賦好,結丹早,容貌還是青年人的模樣。只是因著是無極門長老,所以才留出了胡子,并用了特殊的法門將自己的容貌變成了老年人。
但是,去掉這偽裝,他也是很英俊的好不好?但是這世上膚淺的人太多了!他裝了幾百年的老頭就單身了幾百年,現(xiàn)在換個世界居然還要吃小輩的狗糧,沒天理!
再說,淼淼可是他們無極門的寶貝,這就要被外人勾走了,怎么想怎么不爽。這小子深情歸深情,但作為長輩,他可不會輕易被深情感動。
寶貝怎么能輕易拱手讓人?總得刁難刁難。
正準備說幾句話挑唆下,卻聽見是琴的聲音傳來,“前輩,你喜歡吃的蝦仁燉蛋燉好了,趕緊來吃吧。別管江跟淼淼啦,他們現(xiàn)在這修為還需要怕誰?”
“來了,來了。女娃子真是嘮叨,老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說著便是一溜煙走了,留下淼淼跟是江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