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的哼著小曲兒,魯西華拿起了抹泥刀,用刀頭挑起了一團泥放到了手上團了團,然后把腰一彎,整個上半身伸進了爐膛里,開始用手把膛泥抹在爐膛上。抹了一會兒身體就因為要適應(yīng)膛腔內(nèi)的空間變成了躺在爐膛上。韓彩兒就忙不顛兒的幫著哥哥整理著褲腿,臟的地方用布拍拍。
封好了爐膛的膛泥,魯西華在爐膛內(nèi)點上了竹炭開始烘烤,一個多小時之后,等著爐膛內(nèi)的膛泥干了之后再上第二次,然后接著第三次,隨著膛泥一遍遍的上,爐膛內(nèi)的膛泥層也就越來越厚,也越來越結(jié)實,并且沒有絲毫的龜裂紋產(chǎn)生。
“哥哥,我餓了?!币徊涣羯?,魯西華干活干得起勁,就忘了吃飯的問題。
“好嘞,哥哥馬上抹完最后一遍膛泥就好了?!濒斘魅A往爐膛內(nèi)抹著最后一層膛泥,這一層的膛泥就要比上幾次的稀多了。
“嗯?!表n彩兒乖巧的點著頭,本來不應(yīng)該打擾哥哥干活的,但是自己的小肚子不爭氣的餓了。以前自己可不是這樣的,幾天沒吃飯都不會叫餓,難道現(xiàn)在自己是變嬌氣了嗎?韓彩兒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都怪你。
魯西華抹完最后一遍膛泥,就拿起干草墊在膛內(nèi),一層干草,再放上一層竹炭,再一層干草一層竹炭,這樣一層層壘上去,一直壘到了出煙口那兒才算完,然后點燃了最下面的干草觀察了一會兒,看到干草又點燃了第一層的竹炭,整個都燒著了,這才關(guān)上了鑄鐵制的爐門蓋子,并且用大鎖把爐門給鎖上了。完事,走人。
“走,彩兒!明天我們就能吃烤面包了!”魯西華收拾了一下工具,把它們放到自己的小車上,推著往家走去?!安蕛合氤允裁矗俊?br/> “彩兒想吃回鍋肉。哥哥,你教彩兒唱歌好嗎?剛才你干活時唱的歌好好聽,彩兒都沒聽過?!?br/> “是嗎?哥哥剛才唱歌了嗎?”“唱了唱了,哥哥唱了!”
“好,那哥哥就教彩兒唱歌好不好,但是彩兒好好學(xué)習(xí)哦,聽老師的話,哥哥就教你唱歌。”
“可是哥哥,認(rèn)字好難啊?!?br/> “沒事,彩兒慢慢來。來,我們一起背九九乘法表?!?br/>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住在法租界的周赫煊這幾天在家里坐立不安,那日自己去英租界找英國公使鮑威爾,提出以工代賑尋求支持時,遇到了一個謎一般的男子。男子名叫魯西華,剛遇見時,他正在教妹妹騎自行車,不但在自行車龍頭前面追加了物品框,后輪還安裝了輔助輪,這可是后世兒童自行車才會配有的東西。
當(dāng)下自己腦袋就有點蒙,后來他異常熱情的邀請自己去家里做客,自己沒敢同意,當(dāng)下說有事離開??墒桥R別他竟然笑著說出了張無忌的名字,這可是《倚天屠龍記》男主角的名字,后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魯姓男子竟然是和自己一樣是從后世穿過來的?大家理應(yīng)是天然的盟友,但是民國社會,步步艱辛,難保別人不會起異心。
周赫煊又在家中等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生活一切照舊,什么都沒有變化,那位年輕男子也沒有來找自己。自己莫名其妙來到民國已經(jīng)一年多了,確實是高調(diào)了些,抄書、抄詩、抄論文,仗著對歷史的了解亂侃嘴皮子,竟然混成了史學(xué)家,想想都有些臉紅,誰叫自己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