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退之的眼神不再平靜淡漠,而是激蕩起一陣波瀾,他死死盯著張清和。
“也不是不行。”
“好!那晚輩便斗膽一試!”
張清和雖然詫異于鎮(zhèn)妖王的反應,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他要不要,都得走上這一遭。
那倒不如……要了王執(zhí)心口中身為符陣宗師的隱太子的手記,正巧能補足他的短板。
同為道胎,千年之前的那位隱太子說不準對道文的理解遠超一般都符陣宗師。
況且這李家一看便有秘密,想要了解一個家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了解他們的源流。
“好膽量!”
嚴洗出聲應和。
他堂堂洞虛大修,雖然入不得載物榜,沒有逆伐混洞之資,但是好歹也是同境界里的佼佼者,尸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妖屠,雖然張清和用詞謙遜但是他總覺得自己被看輕。
什么叫“若是贏了”?
這娃娃有傷在身,還想著逆伐法相不成?
更何況這法相,還實則是一名壓制修為的洞虛大修!
這分明是用最謙卑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修行人,當如是!真男兒,當如是!張兄高風亮節(jié)!”
李平安窺著場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眼睛亮了起來,看向張清和的眼睛里閃過莫名的神采。
中堂當然不適合打斗,于是幾人隨著雜役到了演武場之中。
嚴洗與張清和靜立在場中,相對拱手。
鎮(zhèn)妖王與李少白在場邊站著,一個神色隨性,卻不知道有著什么思慮,一個面色緊張,不復灑脫。
李少白能感受到明顯的氣血虧空,張清和的狀態(tài)實在是太差了。
“洞虛大修肉身難傷,嚴洗會將法相壓制到下三境與你過招。
無論是你撐過百招,還是打碎法相,都算作你贏?!?br/> 鎮(zhèn)妖王向張清和解釋道。
果真是這個路子,不然單憑洞虛大修的肉身,這架就沒法打了。
張清和細細揣摩。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一直細微謹慎,當然不是故作姿態(tài)說出那番想要贏嚴洗的話語。
這不過是一種話術(shù)。
他能在嚴洗的法相下?lián)芜^一百招嗎?他很大概率是撐不過的。
可要說擊碎嚴洗的法相從而打贏,那他的確有著辦法。
“可準備好了?”
嚴洗問過張清和,一身殺伐氣凝練,血甲似乎變得更為鮮紅。
軍令如山,況且他一直身處殺伐場,一時間氣勢激蕩,然而又很克制,控制在下三境應有的范疇。
張清和稍微頷首,那柄靈器長劍自袖口滑落,被牢牢握到手中,宛若一抹清鴻。
“那便得罪了!”
一尊手執(zhí)鐵鞭,身披寶甲的戰(zhàn)仙化作三丈大小,靜立場中。
那戰(zhàn)仙眼色桀驁,散著血色靈光,頭頂慶云,身纏龍蛇,身形壯碩,面目猙獰卻又威嚴神圣。
這法相自閉眼一睜,整個演武場中的氛圍便不同了起來。
“嚴將軍號稱妖屠,這仙人博龍的法相果真不凡,儼然是上等中的極品。聽聞法相神通能控人血氣,就算壓到了法相境,怕是身前幾丈,也避無可避咯!”
李少白偷瞄了眼李退之,又扭頭看向張清和,刻意提高了聲音,生怕他聽不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