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川真理將信息發(fā)送出去,看到消息變成已讀之后,總算是松了口氣。
旁邊同樣也收到了今日的劇場邀請函的淺上真紅見狀,禁不住一挑眉:“這么緊張干什么?”
雖然她自己表現(xiàn)出不怎么緊張的樣子,實際上在接到入場函的那一刻開始,淺上真紅今日勉強好轉的心情都已經(jīng)消失殆盡了。
……怎么還要去演出第二幕啊。
她對那天晚上的疼痛還心有余悸,甚至已經(jīng)逐漸養(yǎng)成了不安的時候就稍微挪動左腿,驗證自己的腿還好好地長著的習慣。
但也稍微有了點收獲。
她沒有對其他人說,只是和同樣也去到了那個劇場的矢川真理談論過。
關于兩人的身體機能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強這件事。
淺上真紅是在實戰(zhàn)課程上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為靈活的,甚至于呼吸頻率也在不知不覺當中發(fā)生著變化。
她不由得想到,在劇場中時,自己那個作為鬼殺隊劍士的角色所掌握著的【呼吸法】。
那種聽起來扯得要死的鍛煉方法,竟然是可行的。
“這不是挺好嗎?”矢川真理嘟嘟囔囔,還有點羨慕,“能夠學到更多的東西?!?br/> “……你的警戒心是不是太弱了一點?”淺上真紅詫異地看她一眼,眼中很是凝重,“這也有可能是角色在影響我們?!?br/> 她的腦袋里面甚至有著屬于【鬼殺隊劍士淺上真紅】一生的記憶,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八年,但也已經(jīng)比她現(xiàn)在的人生還要長個兩年了。
要不是淺上真紅知道這些都是人物小傳,她說不定真的會將真實和虛假的記憶混淆起來。
或許是因為在劇場的時候意識不清,矢川真理并沒有關于角色的記憶。
但,說到角色和出戲的問題,無論是矢川真理還是淺上真紅,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種身體都不是自己的感覺……實在是令人不愿回想。
矢川真理更是白了臉:“出了那個劇場也會被影響嗎……?真的是太糟糕了,我可一點都不想變成那副鬼樣子啊……”
她覺得四只眼睛的視角很是微妙,怪惡心的。
“你還好意思說,前一次不是你最先【入戲】的嗎?我看你完全沒有戒備就被劇場給支配了……好遜?!睖\上真紅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這一次你可得給我多注意點?!?br/> “那不一樣啦……你好歹還是個人,但是我變成鬼之后,感覺超級奇怪的?!笔复ㄕ胬碥浘d綿地嘟囔。
鬼的身體構造和尋常人類不一樣這一點,就很讓她難以適應了。
鬼的身體很奇怪。
她當時只是稍微一愣神,身體的主導權就被本能所擠占。
淺上真紅只是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
矢川真理自知理虧,心虛道:“好嘛……我這次絕對會控制住的?!?br/> 兩人都沒有逃避的意思。
盡管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害怕,但更多的卻是絞盡腦汁要給那個【導演】大場奈奈一點顏色瞧瞧的報復心理。
對方看起來和她們年齡相近,不就是仗著那個劇場的規(guī)則來占便宜么?
十五六歲的孩子,正是自尊心相當強盛的時候。
雖然沒有幼兒那樣什么事情都急著自己來,要證明自己能夠做到的直白和急切,但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比起求助師長,更多的卻是想要自己解決。
更何況,這兩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不僅如此,尋常什么事情都要找井上輝商量的矢川真理,這一次甚至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給對方。
淺上真紅是沒什么比較親近的朋友,但矢川真理不一樣,這個人在剛剛入學的時候,可還是和井上輝連體嬰呢。
所以,當她注意到矢川真理試圖瞞著那個b班的家長的時候,免不得有幾分詫異。
不過淺上真紅和對方的關系也算不上多好,頂多就是這兩日的事情讓她們多出了些許戰(zhàn)友情,她也不好直接問。
但她好奇得抓心撓肺,那欲言又止的視線頻頻落在矢川真理身上,搞得后者想要裝作沒看到都不行。
此刻,兩人正往著郵件當中所指示的劇場入口走去。
在路上,矢川真理又注意到了淺上真紅的好奇。
“你從剛才開始就想說什么啊?”矢川真理看著淺上真紅被抓包后支支吾吾的樣子,直白詢問,“想知道我為什么不告訴輝親?”
淺上真紅對此很感興趣,盡管她很想裝作“稍微聽一聽也沒關系”的淡然樣子,但那雙瞳孔略微變圓的貓兒眼出賣了她的情緒。
耳朵都豎起,往這邊轉過來了。
矢川真理覺得這家伙是真的很幼稚很好懂。
不過,一說到井上輝的事情,矢川真理臉上就浮現(xiàn)出了幾分郁氣,她不滿地鼓著臉頰,用和井上輝很是相似的語氣抱怨起來:“我家的輝親就是太喜歡多管閑事了!明明很多事情我自己也能解決嘛!才不要和她說呢?!?br/> 從小時候開始,井上輝就是這樣的。
井上輝是個聰明又伶俐的孩子,學什么東西都能很快上手,性格也大大咧咧又開朗。
她的優(yōu)秀很受同齡人的崇拜,而并非嫉妒。
只要是井上輝所在的團體,就隱約都是以她為中心的。
但這團體一般都不會持續(xù)很久。
用幼年井上輝的說法,是其他的孩子太沒意思了,和自己玩不到一起。
相比較同齡人,井上輝更為成熟沉穩(wěn),自然是瞧不起那些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鬼頭。
直到某一天,因為這份聰慧而被送到矢川家,作為矢川家千金的身邊眼線而開始進行培養(yǎng)的井上輝,找到了最符合她胃口的游戲。
“……騎士游戲?”還只有五六歲的矢川真理,那個時候也和其他的孩子沒什么不一樣,有著一頭又細又軟的粉色及肩發(fā),說話也奶聲奶氣的。
她很喜歡和這個什么都知道的小姐姐一起玩,對方只比自己大半歲,但是知道好多事情喔。
自己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從輝親的口中得到答案。
井上輝興致勃勃地將一把小木劍握在手中,有模有樣地揮舞著:“就是保護公主的游戲!”
“那,我也要玩!我要當騎士,然后輝親當公主。”小真理舉手,軟軟的臉上滿是興高采烈。
然而,輝親卻說:“搞錯啦,我是騎士,真理你是公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