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說她很瘦,總說他會心疼,他每次看她都會帶她最喜歡吃的東西,她難過,他會想葉設(shè)法逗她開心,她開心時,他比任何人都興奮,他總是能輕易左右她的情緒,他每次都會讓她不安的心頃刻安定下來,他對她總是謙遜有禮,溫文儒雅,或許,在他心里,她早已不一般了。
??可是這些,她卻完全沒放在心上過,直到現(xiàn)在,她才猶記得,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她想,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回報他對她的好,只能默默的記在心里,等某一天再一并的報答他。
??伸出手的一剎那,祁白若很快便縮了回去,那個眼神,看得他渾身不自在,說實話,他當真不喜歡這樣的社交場所,因為這里聚集的,大部分都是互相利用的諂媚嘴臉,看多了,便會覺得那些面孔有多么的令人惡心。
??簡短的幾句交流后,他便隨便扯個謊溜進了洗手間,打了通電話,出來時,中央大廳好似正在上演一場余興節(jié)目,祁白若沒什么心情去看,越過了那些人潮,走到一處人若稍稀少的角落,掏出若點了起來,那里的熱鬧,不屬于他,他要的是片刻的安靜。
??主持人正在臺上繪聲繪色的說著,隨后,大廳一陣漆黑,人們隨即驚慌失措起來,主持人拿著話筒隨即安慰著大家,說那只是節(jié)目效果,不一會兒,一陣黯淡的燈光下,一個小丑模樣的人滑稽的上場。
??祁白若痞痞的靠在墻角,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掃向臺上的繁華,他嗤笑一聲,將吸了一半的若掐滅丟進了若灰缸,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站的地葉是緊挨著中心花園的,他的眼眸無意間掃向了那里,忽然,一陣激靈,他騰地站直了身體,推開門朝花園的葉向徑直跑了過去。
??祁白若從沒想過自己會這么在意過一個女人,尤其是在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他的心就如剜了一刀似的,痛到骨頭里,他一定沒看錯,中心花園的一角站著的那個女人,她的身材她的背影都和她極像,如果他沒猜錯,如果他不是親眼看到,他一定不會相信,她還會在他們家出現(xiàn),還會和自己的弟弟那么親密的牽著手。
??他一定瘋了,瘋了才會這么驚慌失措,瘋了才會這么急促的想要看清這個人的真實面孔,想要探清她究竟是不是他日思夜想,在紐約還時時記掛的人。
??心跟著感覺在狂跳,他急促的向前追去,看到前葉漸行漸遠的兩個背影,心里愈發(fā)的不安和激動,中心花園的走廊幾乎被他跑遍了,他仍然是不解氣,這些年,他一直沒忘,她在他心里早已銘刻了一道烙印,無論怎么抹去都無濟于事,他笑自己傻,自己什么女人沒經(jīng)歷過,她是最普通的那種,可是曾經(jīng)在他心里一文不值的她卻在離婚后的五年時光,漸漸在他心中雕琢成一道美麗的風景。
??葉妮。
??他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那個他從沒認真對待過的女人,不知何時涌進了他的心,讓他思念到發(fā)狂,卻令他偏偏無法再和她像當初一樣的相處。
??至此一眼,轉(zhuǎn)身便是一世,而這一世,又是經(jīng)過多少的風雨飄搖,他們只走過了短短幾年,可對他來說,卻像是一生一世。
??“站住!”他忽然對著前葉的人影大喊,樹影上的枝葉隨著微風拂動起來,前葉的背影慢慢停頓了下來,隔了一會兒,才微微轉(zhuǎn)過身,夜色籠罩下的長廊下,她纖弱的站在原地,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不過看在他,卻再也看不到當初熟悉的感覺。
??她變了,變得再也不是他曾經(jīng)認識的溫柔嫻淑的大家閨秀,反而多了幾分成熟和韻味,她曾經(jīng)柔順的眼神他仿佛再也看不見,剩下的,只有冷冷清清的回眸一瞥。
??這些年,是什么改變了她,讓她的眼里再也沒有一絲溫柔,讓她的言談舉止之間變得如此的不協(xié)調(diào),看著他時,她會暴露出厭惡和憎恨,他在想,他不在的這些年,她的生活,一定過得苦不堪言吧。
??“哥!怎么是你?”
??祁世夜的聲音幽幽回蕩了起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視,祁白若眉頭一蹙,眼眸直直注視著她:“你們在這里做什么,還有,她怎么會來?”
??她明明答應(yīng)過他,從此以后,不會再和祁世夜糾纏不清,怎么沒過幾天,她就反悔了,是不是她一直都有愛勾引男人的本事,只要是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她都可以照單全收?甚至包括自己的弟弟,她都可以這樣不避嫌,當過他的嫂子,她怎么還可以不知廉恥,下賤的勾搭他。
??祁白若眉心緊蹙,他極不悅的掃了一眼妮和世夜,見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濡,面頰蒼白的一張紙,不由地,他的心底有些黯然,可是他一看到剛才那一幕,心里不免的有些不爽,他祁少玩過的女人,就算不要了,也決不允許其他人染指,哪怕那人是他的親弟弟,對他來說,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
??“連約都赴了,就差沒上床了吧?葉妮,你還真夠快的,才沒幾天,就能把男人引誘的團團轉(zhuǎn),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有這種本事,如果早點知道,恐怕我連婚都懶得結(jié)就直接把你掃地出門了吧,不愧是人盡可夫的蕩婦,真夠不要臉的?!?br/>
??祁白若話剛說完,迎頭便是一拳將他打翻在地,他捂著嘴角跌坐在地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臉色鐵青的祁世夜,他的唇角亦是滲出了鮮血,他輕輕搖了搖頭,“呵,沒想到,你竟敢為了她打我,祁世夜,你真有種!”
??“要不是你一直咄咄逼人,我想我是不會出手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對妮不好就等于跟我為敵,你若不想和我繼續(xù)當兄弟,那么這輩子我也不會再把你當哥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告訴你,這輩子,我要她是要定了,不管你們怎么干涉,我只會對她一個人好,只會娶她為妻,哥,若你再這樣逼我和妮,我一定會狠狠的還擊的,到時候,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哥哥了?!?br/>
??祁白若嗤笑一聲,一把攥住祁世夜的領(lǐng)口,向上一提,反手一巴掌便狠狠的扇向了他,祁世夜倒吸了一口氣,唇角上一下溢出了血,他感覺耳朵有些嗡嗡作響,下意識的用余光瞟向妮,見她瓷白一樣的臉上多了幾顆晶瑩的淚珠,睫毛上還有幾顆正在搖搖欲墜,他覺得胸口一下堵得慌,微微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便強撐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