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xiàn)在。
她卻像條可憐蟲一樣的祈求他的同情,看他不齒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只是給你個教訓(xùn)。!”他冷漠的話從身后響起,如同鬼咒般令人不寒而栗,他的手繼續(xù)攥著她,拉她到了臥室門口,見她無反應(yīng),便淡淡說道:“進(jìn)去罷!”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要走,蔓熙從身后抱住他,頭埋在他的后背,“白若,能不能不要對我這么殘忍?”
“殘忍?”他嗤笑一聲,伸手去扯他被牢牢箍住的手,蔓熙卻是抱得更緊了,她貼在他背上不停的低泣,他見她哭,更加的厭惡至極,“趙蔓熙,你別得寸進(jìn)尺?”
蔓熙苦苦地笑道:“你以前愛的不就是我嗎?你娶了那個女人不也是愛著我么?而為何如今,你娶了我,你的心卻不在我身上了,是我不夠好么,還是我不夠漂亮,讓你嫌棄我了,白若,只要你說,我都改,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可以認(rèn)真做一個你心目中喜歡的對象。你知不知道。其實(shí)我?!?br/>
“可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不愛了,又如何能一起生活呢?,蔓熙,別傻了,你繼續(xù)愛著我,只會更加痛苦?!彼脑捰炙查g將她帶進(jìn)地獄。
他厭惡的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趙蔓熙,當(dāng)初是你執(zhí)意要嫁我,而現(xiàn)在該是說分手的時(shí)候了?!?br/>
“不要?!甭醪煌u頭;“我不要,白若,我不要和你離婚,你以后再去哪里,再去做什么我再也不過問好不好,能不能請你,請你不要離開我。你知道的,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你怎么可以還繼續(xù)的傷害我呢?”
“傷害?”他祁顏一笑,回頭望向她那張美麗的臉頰;卻是覺得過于陌生;“這樣有什么好,我不愛你,也不愿繼續(xù)和你生活下去,你喜歡留著我這個行尸走肉的軀殼,可我不想,我只想快點(diǎn)擺脫掉這場悲劇,如果傷害到了你,那也沒辦法,趙蔓熙,認(rèn)命吧,我們本就不是同路人,離開我,你或許會過得更開心些,不用每天等著我,這樣多好?!?br/>
他的話一說出口,卻見趙蔓熙飛奔到了窗口,她睜大眼睛,感覺那溫暖的陽光一點(diǎn)點(diǎn)浸進(jìn)她的視線,她微微側(cè)頭,去看他,見他空洞的眼神里好似空無一物,她卻笑了,祁白若見她此刻的模樣,連忙上前,卻見趙蔓熙尖銳的話語驟然響起:“你信不信,我會從這里跳下去。”
不管生與死,縱身一躍,便是與死神一睹,若死了,便是她倒霉,若不是,她還會繼續(xù)糾纏著他,她知道這樣做太傻,倘若真的無法改變一切,那就只能怪她,怨不得任何人,倘若。生與死只有一線之隔,那么,就讓老天來賭一下,她的生死,她的命運(yùn)。
蔓熙閉上眼睛,努力不去感應(yīng)窗外面的車流聲,祁白若卻顧不上那么多,幾步上前去拽她,她卻是任由著他拽,她的身子被他抱了起來,她還是閉著眼,她不想看他,一點(diǎn)兒也不想。
他奮力的抱著她纖弱的身子,眼神已是陰鷙的可怕,而蔓熙卻已昏昏睡去,但寧愿,自己永遠(yuǎn)都不要醒。
再次醒來時(shí),見傭人端著一杯水走過來,蔓熙眼神放空的看向四周,不一會兒,她的嘴邊頃刻漫上一股涼意,她瞪大了眼睛才看到送往自己嘴里的水杯,她奮力去推開,水杯被砸在了地上,見傭人的臉色很難看,她竟黯然失笑,這就是她應(yīng)得的嗎?
“少奶奶?!?br/>
“祁白若呢?”
“少爺出去了?!?br/>
“去哪了?”蔓熙繼續(xù)問。
“少爺去公司了。”
呵,公司,他還真是放得下,明知道家里已有一個要自尋短見的人,卻還有心思工作,蔓熙掙扎著坐起來,她覺得渾身都虛弱,整具身子像是要散架了般,“少奶奶,您這是要去哪?”傭人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蔓熙只是淡淡應(yīng)道;“我要出門?!?br/>
“別啊,少奶奶,若少爺知道是要怪罪的。”
“有我擔(dān)著。”蔓熙無力的回答道,起身走到衣柜旁。
她整具身子像是游魂一樣漫無目的的走在馬路上,前葉是川流不息的車子,可她卻像沒看見似的自顧自的走著,目前已是無處可去,天色已經(jīng)那么暗了,再過不久便是深夜,她難不成要露宿街頭嗎?
蔓熙失措的搖搖頭,抬頭看著前葉的hotel,她目前身無分文,根本沒有地葉可以去,可是她不想回去那個家了。
迎面而來的一輛車子朝她開來,雪白的車燈掃在她臉上,蔓熙還沒回過神,身子已經(jīng)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她感覺自己仿佛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里面的她,像是回歸到了十七八歲的樣子,滿臉的清純,滿臉的無憂,處見到他時(shí),一輛白色的腳踏車,她是第一次學(xué)會騎,卻不小心撞到了他,就像一場很美很美的幻境,那些深刻的回憶,卻一夕之間再也找不回了。
祁世夜將機(jī)票塞進(jìn)妮的手中,見她怔忪的好似沒反應(yīng)過來,他又附在她面前說道:“這是明天去上海的機(jī)票,我們早點(diǎn)出發(fā),到了那里,我再安排你的住處?!?br/>
“為什么要去上海呢?”
“因?yàn)槲以谀抢镉蟹止?,我要過去看看,順便帶你過去。”祁世夜的手輕輕俯在妮略冰的手上,心疼的看著她。
六年多來,她的樣子沒多大改變,唯一讓他覺得變化最大的便是她的個性,不再是那么的知書達(dá)理,反而多了幾分的纖弱,甚至。讓人更加難以揣測了。
可是他還是阻止不了自己喜歡她,愿意為了她和家人鬧翻,為了她放棄目前擁有的功名利祿,愿意像個平凡人一樣陪伴她海角天涯,可是若她的一句話,或是一個舉動,都會輕易的左右他的心,他發(fā)現(xiàn)這些年自己的變化實(shí)在太大,可他不得不承認(rèn),是葉妮改變了他很多。
妮呆愣的站在原地,之前一直說過要走,可真的一走,那么多久能再回來,要說對這么沒感情的話,她也不會一直拖沓不愿離開。
“世夜,你真的舍得放棄你所擁有的一切,放棄你的父母嗎?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我不想連累你,所以,我決定一個人走,你好好的待在這里,陪在你家人身邊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