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間竹屋坐落在山坡腳下,不帶任何現(xiàn)代氣息,但也沒有古香古色的美感。就純粹是以竹為墻茅草做頂?shù)暮喡孔?。在周離記憶深處,他的幼兒園好像也長這樣,那家幼兒園是村里一戶蘭姓人家的祠堂改的,這種房子透風(fēng),住起來并不舒服。
????里面隱隱傳來聲音。
????晦澀的語言,拖著悠悠的調(diào)子,音調(diào)有變換,抑揚(yáng)頓挫,似念似唱。周離完全聽不懂,只辨得出一個(gè)老人平和的聲音,又有幾個(gè)童音在仿著他讀。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魚戲……”
????聲音突然停止了。
????周離好奇的往竹屋走去,可他還沒走攏,便見一位老人出現(xiàn)在門口。
????老人面目慈祥,張口對他說話。
????聲音和方才一樣平和。
????可周離還是聽不懂老人的話,和普通話差太多了,他只得猜老人或許是在問他是誰,可他就算回答的話老人也聽不懂吧?
????“我叫周離。”
????周離還是回答了。
????老人聞言也笑而不語,一時(shí)臉上皺紋堆起來,一雙眼睛打量著他。
????果然聽不懂吧?
????周離如是想。
????老人的眼睛和大多數(shù)老人一樣渾濁,可在看他時(shí)卻仿佛可以將他看穿。與此同時(shí),世界好像正在逐漸泛起波紋,那是極細(xì)微的顫抖。
????老人笑容越發(fā)燦爛和藹,又開口說了句什么。
????話音剛落,整個(gè)世界便波紋驟起,隨即轟隆一聲,天空開始顫抖,大地?fù)u晃,身后的竹屋中跑出一群驚慌失措的孩童。
????“咔擦!”
????畫面如同鏡子一樣破碎脫落。
????老人還是站在原地,鎮(zhèn)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沒感覺到一樣,依然笑著對他說話,甚至無視了身旁亂跑亂叫的孩童。
????一句。
????世界所有景色消失殆盡,只剩模糊不清的他還存在著,和周離站在虛無之中。
????第二句話幾乎讓周離聽不清。
????世界徹底消失。
????周離醒來時(shí)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他下意識睜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槐序刻意壓低著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你又醒了?”
????“……對?!?br/>
????周離有些沒回過神,他一邊平復(fù)心情、整理腦中的混亂,一邊隨口問:“你還沒睡?”
????“醒了?!被毙虼鸬?。
????“醒了?”周離重復(fù)。
????“嗯?!?br/>
????“你夢見了什么?”周離問。
????“夢見了明公?!?br/>
????“發(fā)生了什么?”
????“鏡區(qū)制造了一個(gè)完整的他,一個(gè)完整的明公,他一看就知道我來自未來,他對我說……”槐序聲音越來越低,“他說我肯定受了很多苦。之后我就醒了。”
????“我也是?!?br/>
????“你也是?!”
????“……”周離趁腦中記憶還未散去,模仿了一句明公的話,并問槐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這是很久前的話,他問你叫什么?!?br/>
????“……這句呢?”周離再度重復(fù)。
????“他問,你來自鏡區(qū)吧?”槐序說著頓了下,解釋道,“他看出你身上的靈力程度了,那你肯定來自下一個(gè)時(shí)代。他知道自己是假的了,是鏡區(qū)做出來的的假的,他太強(qiáng)大了,在這種情況下鏡區(qū)很快就會崩潰,所以你也很快就醒來了。”
????“……這句。”周離繼續(xù)模仿。
????“我有點(diǎn)聽不出來,你說得不太像,讓我想想……”槐序沉默了下,不確定的道,“好像是問你未來的世界是什么樣的?!?br/>
????“……”周離繼續(xù)說。
????“他說,”槐序頓了一下,“期待下一次真正的見面?!?br/>
????“這樣啊……”
????周離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著,他此時(shí)仍心緒難平。
????這就像是一場跨越遙遠(yuǎn)時(shí)空的對話,奇妙得不可思議,其中濃重的夢幻與一種怪異的浪漫色彩讓他的心臟瞬間劇烈跳動起來。
????“他為什么不來找我?”槐序問。
????“不知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