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做的事,能做的事我都做完了,我本來就是個過客,能幫到你們,我很開心?!笨粗鴥扇四樕系牟簧?,鄧祖微微搖頭笑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現(xiàn)在,世界已經(jīng)恢復(fù),不出意外的話,這方世界會存在很久很久,你們剛成為天帝,地尊,未來的路還很長?!?br/> “也可以說,你們的生活,現(xiàn)在才要正式開始!”
“你們有你們的路,我也有我的旅程?!?br/> “這是你們的世界,不是我的世界...是時候該說再見了?!?br/> 寧采臣怔怔的盯著鄧祖,滿心的不舍,難過,悲傷:“我還打算讓你當(dāng)我和小倩的證婚人呢。”
已經(jīng)是天帝的他當(dāng)然知道,這次的分別和以往不同,這次離開之后,縱然他有無盡的壽命,可能未來也沒有再見的機會。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貴為天帝,但他感覺,與鄧祖相比,他這個天帝也和凡人沒什么兩樣,對方就像是天上的神龍,而他只是地上的一只螻蟻。
固然因為機緣巧合相遇,相交,但兩者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一旦分離,以后再見無期。
“證婚的話,可以的喲?!编囎婵粗鴮幉沙迹洱X一笑。
他雖然決定要走,但也不是那么急,好歹相識一場,也不能說走就走。
“那就好,我知道無法改變你的決定,也就不勸了?!甭勓裕喑嘞际掌鹉樕系谋瘋?,大笑著說道:“正好,趁著他們兩人大婚,我們再大喝一場,也算是為你踐行了。”
一月后,寧采臣處理好了一切,傅青風(fēng)也恢復(fù)了聶小倩的記憶,兩人正式大婚。
大婚當(dāng)日,眾人喝了個爛醉,燕赤霞抱著一個等人高的酒葫蘆,身上滿是酒氣,寧采臣帶著傅青風(fēng)入了新房,夏侯抱著一把刀站的筆直,雙眼圓瞪,似乎清醒,但那紅彤彤的臉龐顯出了他的狀態(tài)。
“小道士,現(xiàn)在又沒有后悔?”鄧祖緩緩的渡步,走到了趴在地上干嘔的知秋一葉身邊,蹲下了身子,笑著問道。
知秋一葉睜著迷蒙的雙眼,已經(jīng)是醉的不行,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是看著他嘴巴上下一張一動,忽然咧嘴,傻乎乎的笑了:“嘿嘿,嘿嘿...喝!”
“傻小子!”鄧祖搖頭輕笑一聲,手掌對著他眉心一拍,繼而轉(zhuǎn)頭深深的將這一幕記在了心中,靜默了片刻,身影一幻,已然是消失在了這方世界。
在他消失的瞬間,本已醉成死狗的燕赤霞悄然睜開了眼睛,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新房之中,寧采臣抱著傅青風(fēng),兩人靜靜的相擁,坐著,什么事都沒做,只是靜靜的看著外面。
寧采臣的臉上沒有一絲喜色,滿是惆悵,這樣的狀態(tài),從他進入新房之后,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
一直盯著外面,直到鄧祖消失之后,他眼中的抽搐更濃,身上露出濃郁的悲傷。
一瞬間,這個已經(jīng)成為了天帝的男人,似乎瞬間變成了孤獨的小孩,獨自一人,躲在角落,舔砥傷痕。
傅青風(fēng)緊緊的抱著寧采臣已經(jīng)恢復(fù)了聶小倩記憶的她自然明白,自己的夫君到底是因何如此悲傷,也能理解,也沒有說話,只是抱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