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王族大院,一片清寒。
設立于大堂的靈位兩側,站著諸多曹王族子弟,各個臉色蠟黃。
老人的黑白遺相,擺在中間。
一口棺木,還沒來得及封蓋。
大堂外的開闊場地,已經(jīng)坐滿了人影,每排十人,足足有十二列之眾。
按照流程,這個階段,應該進堂吊唁,然后與曹天問家屬道一句節(jié)哀順變,現(xiàn)在則是一群人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紋絲不動坐在現(xiàn)場。
比大爺還大爺。
偶爾還穿插兩道,不加掩飾的冷笑聲。
“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這么欺人太甚的場景。堂堂一介王族,竟然到了這種地步。”易青山感慨之余,略微慶幸,來的還算及時。
他也明白,曹王族不是真的怕薛王族,可要是真不管不顧起來,兩大王族交手絕對是一場浩劫大戰(zhàn),誰也不敢妄動。
現(xiàn)在就是在相互試探,試探對方的底線。
拍拍掌心,尋找到少年薛大海的位置后,易青山主動走過去。
少年一眼發(fā)現(xiàn)易青山,不過沒吱聲,而是湊近薛寧耳邊,目不轉睛說著些什么,等交流結束,方才提醒了句。
薛寧轉過頭,打量了眼易青山。
易青山拉開附近空置的座椅,施施然坐在薛寧左手側,看似聚精會神的盯著前方,其實在等薛寧率先開口。
“我兒子說,先前坐在門口的那位,是你的女人?”
薛寧語氣淡淡道,畢竟剛才還在門外,彼此不期而遇,自然不會這么快就忘記。
“我兒很喜歡?!毖幯a充一句。
易青山依舊沒說話,而是余光瞥向薛大海,笑容溫和。
少年鉆進母親的懷抱,狠狠瞪視易青山,一副幸災樂禍,沾沾自喜的模樣。
“你兒子今年多大?”易青山轉回視線,終于開口。
“十一。”
“十一歲就懂霸占民女了?家教不錯?!?br/> 薛寧饒有興趣的打量易青山兩眼,語氣漠然道:“怎么?你這是質(zhì)疑我薛王族的行事?”
薛寧的語氣談不上咄咄逼人,帶著一絲淡淡的優(yōu)越感:“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一開始擺出一副傲骨,等到真正見識到王族的可怕之后,再痛哭流涕。你信不信,一會你會求著我把你女人帶走?!?br/> “希望敬香結束,你還能趾高氣揚的說這種話。”易青山咧嘴淺笑,對縮在薛寧懷里的少年打趣道:“小朋友,我等會要殺你哦?!?br/> 少年仗著有母親撐腰,本該嗤之以鼻,可等他看清易青山那雙冰冷深邃的眼神,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最后將腦袋縮進薛寧的懷里,一度瑟瑟發(fā)抖。
“你這裝神弄鬼的家伙,敢驚嚇我兒,信不信我……”
薛寧看見自家兒子,竟然被人當著面嚇成這幅德行,頓時勃然大怒,剛要呵斥,易青山已經(jīng)主動起身。
原本大家都坐著,靜看曹王族笑話。
現(xiàn)在易青山突兀站起,立即引起騷動,跟在老者黃云聲身后的年輕男子黃旭呵斥道:“誰家?guī)н^來的愣頭青?趕緊坐下?!?br/> 易青山無動于衷,開始整理衣冠。
黃旭頓感被駁了面子,一咬牙,繼續(xù)吼道:“你是聾了還是啞了?竟敢當我的話是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