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場前,一眾來歷不俗的勛貴施施然落座,易青山則站著。
現(xiàn)在,易青山依舊立身堂堂。
滿堂勛貴卻已經(jīng)人人跪地,惶恐不安。
論及身份,其中不乏香火傳承幾代的大家族后人,然而,在絕對的無敵者面前,誰也不敢顯擺地位。
易青山漫不經(jīng)心捻動食指,眉梢揚(yáng)起,步伐則挪至薛寧近前。
這位華貴婦人,原本腦袋下垂,盯著地面,現(xiàn)在看見一雙腳,就這么平靜的停留在前方,頓時毛孔悚然。
一滴又一滴冷汗,自頭皮深處,墜至地面。
先前還在跟易青山耀武耀威的少年,哪怕僅有十一歲,可懂事較早,現(xiàn)在牽扯出這么大麻煩,豈不害怕?
“你我之間,好像還有份約定?!币浊嗌教鹉_尖,語氣淡漠。
薛寧嚇得臉色蒼白,半天沒敢吱聲。
最后實在沒辦法,連忙一把抓住薛大海,苦苦告饒道,“我兒還小,他不懂事的,剛才如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br/> “他畢竟,只是個孩子?!?br/> 易青山負(fù)手而立,目光看向遠(yuǎn)方:“十一歲就能做出看上漂亮女人就想搶的舉措,你說他不懂事,我還真不信?!?br/> 薛寧:“……”
“要不我查下?”易青山說完這句話,覺得多此一舉,食指扣響,曹云蕊的父親石安已經(jīng)牽著小女,走了過來。
薛寧嚇得全身毛孔,都炸立起來。
她這兒子,在附近一代,可是人盡皆知的小霸王,往日里的‘豐功偉績’豈止有搶女人,跺奴仆喂狗,動輒打殺。
簡直無惡不作,罄竹難書。
因為這些荒唐舉措,不知惹來多少非議,不過老家主喜歡這孫子,甚至覺得這種行為,能培養(yǎng)孫兒的血性,故而睜只眼閉只眼,有時候還暗中鼓勵。
這次曹王族葬禮,聽聞曹天問孫女,長相不錯,故此過來提前踩點(diǎn)。
豈料,會惹出這樣的麻煩。
“快,快道歉?!毖幪嵝蜒Υ蠛?。
小小少年,立馬淚眼朦朧的抬頭看向易青山,并聲淚俱下道:“大哥哥對不起,我,我知道錯了?!?br/> 樣子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看的曹云蕊一陣惡寒。
“這次我肯定深深反省,再也不胡鬧,今天我向你保證,以后絕對乖乖的,如果再犯,任由大哥哥懲罰,當(dāng)然,大哥哥也可以監(jiān)督我。”
易青山啞然失笑:“我又不是你爹,沒空等你改邪歸正,浪子回頭。”
薛大海:“……”
氣氛尷尬。
少年雙手抓緊地面,果斷閉嘴,一句話不說。
易青山一把撈起薛大海,舉在半空,先前還偽裝出乖巧聽話模樣的兇殘少年,立馬原形畢露,爆出本性。
他瞪著血紅色的眸子,就這么與易青山針鋒相對,喉頭泛起陣陣刺耳的怒吼:“放,放開我?!?br/> 薛寧神色大變:“大海,閉嘴?!?br/> 但薛大海畢竟只是一個少年,雖然有些早熟,也有些演技,但是根本裝不長。
“憑什么?”
他五官猙獰,一副撅著腦袋很不甘心的模樣,明明過往人生,犯下滔天殺虐,卻依舊死不悔改。
“哪怕有錯,也是由爺爺教訓(xùn),他算什么東西?哪來的資格管薛王族的事情?就因為他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