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之時,霧靄未散,四周天幕低垂,曠野隱有鳥獸低鳴,天際星辰未散,帶著拂曉的清冷。
一行人走在這曠野之中,原本已是秋聲蕭瑟之時,這里卻仍是樹木繁茂,易青玄走在眾人前方,他的目光幽靜廣闊,似乎這里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大家小心些,這里自古便是蠻荒之地,蛇蟲鼠蟻橫行”,張小凡道:“師兄,這里的厲害,我們這幾天都是領(lǐng)教過的了”,易青玄一笑,張小凡說的倒是大實話,他們這幾天雖然住在村子里,但是村子也是蚊蟲遍地,也不知道這里的村民如何受得住的,竟是世世代代在這里生存下來了,他們這些人要不是修為精湛,只怕也要難過了。
不過笑歸笑,該說的倒是不能拉下,“這里的毒蟲哪是村子里的蚊蟲可比的,而且這里瘴氣橫生,這里還是外澤,內(nèi)澤之中更是兇險的很”,田靈兒看了看四周灰蒙蒙的天色,有些無奈:“這里老是灰蒙蒙的,實在是討厭,早知道就早點出發(fā),前幾天說不定這里的霧氣還小些”,李洵接口道:“田師妹這個可說錯了,這大澤之中終年霧氣繚繞不見天日,今天已經(jīng)是難得的好天氣了”,不過這也是相對的,就在他們身前數(shù)十丈外,卻有一片濃濃灰色,如霧一般的巨大瘴氣,浩浩蕩蕩騰起,左右延伸,高難見頂,彼此糾結(jié)涌動,仿佛看不到邊界。
田靈兒吐了吐舌頭,“這還叫好天氣啊,這里可真是邪門”,這時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眾人一看,卻是天音寺的法善,一腳踩到一個泥坑,使勁一掙扎發(fā)出的沉悶之聲,法善粗獷的臉上不由皺眉,“易師弟,我看我們還是御劍飛進(jìn)去吧,這里的路實在難走”,易青玄道看著他,“這里道路艱澀實在難走,御劍當(dāng)然簡單,只是卻要增加不可知的風(fēng)險,比如這樣”,說著手中揮出一道氣團(tuán),氣團(tuán)剛剛飛上枝頭,就看到一道青色的閃電掠過那個氣團(tuán),砰地一聲,氣團(tuán)裂開將那東西震碎,空中綻放出一段血色的花蕾。
仔細(xì)一看,落到地上的血肉,卻是一條淡青色的毒蛇,“這、、”,眾人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陸雪琪看著他道:“你之前帶路,帶的歪七扭八的,就是在避開這些毒蛇”,易青玄一陣尷尬,什么叫歪七扭八,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倒是也走了冤枉路的。
“大家也看到了,這里危險重重,御空飛行有瘴氣阻礙,不能辨別方向,很容易走散,而且會被魔教之人察覺,剛剛我們這一路上,已經(jīng)避開了好幾個魔教的探子了”,齊昊輕輕瞇了瞇眼睛,沒有言語,蕭逸才卻是眉頭一皺,似乎是難以置信,田靈兒知道易青玄如此說,就是一定有,只是卻故意找他麻煩,嬌笑道:“我看還是陸師姐說得對,你又沒來過,再說要是有魔教的人,我們可都沒瞧見,怎么只有你看到了?”
易青玄笑了笑,“你這丫頭是唯恐天下不亂,我是沒來過這里,不過大致的方向難道還能錯了?”法相微微一笑:“田師妹卻是多慮了,貧僧卻認(rèn)為易師弟絕不會帶錯的,就如之前那幽冥高手行蹤詭異難測,卻仍是逃不脫紫櫻的追蹤,這大澤雖然兇險詭異,但想來還是難不倒她的”,眾人不禁恍然,蕭逸才笑道:“易師弟這靈獸如此神異,倒是我青云之福”,易青玄卻是不在言語,繼續(xù)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