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姣原以為自己是異類,但是她這一次是真見識到了‘異類’該是什么樣的了。
她洗了洗手,忍不住就像捧起那水坑中清澈見底的水喝一口……
誰知道王棄直接拉住她的手將那水灑了一地。
“你干嘛!”她有些生氣。
王棄卻說:“這是洗手的水,不能喝的……你要喝,我給你重新弄一下燒開了再喝!
說完,他從背囊里拿出了一個陶罐在這水中洗了洗,然后再裝了一整罐。
這全程他都在釋放‘凈水咒’,使得這陶罐中盛裝的水沒有一絲雜質(zhì)。
然后他再將這陶罐放在了篝火上燒著。
“等水燒開了趁熱喝……你手這么涼,該喝些熱水暖身!
王棄一臉淡定地說著,篝火旁還在烤著兔子肉。
冉姣的瞳孔瞬間變得胖圓胖圓的,有種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隨后她像是個什么都不會做的新人,尷尬地站在旁邊看著王棄將那一陶罐的水燒開,然后放在雪地中自然冷卻。
他說:“給你,自己有碗的吧?渴的話趁熱喝些,然后放冷了灌水囊里就行!
冉姣無聲地照做……她慢慢地發(fā)現(xiàn)有這么個‘講究’的人在身邊,她感覺內(nèi)心的一些枷鎖都輕了許多……這感卻,還蠻不錯的。
于是她安安靜靜地坐在了王棄的身邊,雙手捧著一碗熱水慢慢地啜著。
她覺得很舒服,雙手暖洋洋的,喝了熱水之后臟腑也是暖洋洋的。
她很討厭血脈給她帶來的冰涼……
而后那兔子也烤好了,王棄想了一下,自己只是扯了一個后腿下來,然后剩下的就都給了冉姣。
“我們一人一半,不需要你刻意照顧我!比芥⒖棠樕行┎缓每,那一雙蛇瞳尖銳地豎起,散發(fā)著陰冷與危險。
尋常人在這目光逼視之下就會極不自在,王棄也是覺得有些頭皮發(fā)麻。
不過他還是解釋道:“因為是在行動之中,我只取用足以自己活動的食物攝入量即可!
“因為不知道你需要吃多少才會都給你的,如果不夠的話,這頓我們就暫時只能靠干糧頂一下了!
他說的是實話,也很誠懇。
在他的‘少陽氣’修煉至一陽生境界后,單純地從營養(yǎng)角度出發(fā),他其實對食物的攝入量需求并沒有那么大了。
這一方面是因為他哪怕只是呼吸吐納之間也能夠從天地汲取養(yǎng)份。
另一方面則是他可以用內(nèi)氣或者說是真陽之氣來代替攝入的熱量來支撐身體活動的損耗……而且那絕對要高效不少。
所以單純的食物對于他來說就是一種必須的營養(yǎng)元素補充以及低效的熱量獲取途徑……雖然依舊必要,但卻沒那么大的需求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王棄的真誠而不是別有所圖,冉姣這才臉色稍稍好看一些地說道:“這些對我來說也稍稍有些多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王棄點點頭沒說什么,他與冉姣本來就是沒多少接觸的時間,兩人從根本上來說也就算是稍稍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兩人一時沒說話,只是快速吃完然后王棄煮上第二罐水的時候,冉姣才忽然開口說話:“這里我們好好休息一夜,但明天天未亮就該出發(fā),繼續(xù)向費縣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