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遙愣了一下,接著就忍俊不禁,“怎么會,但凡是個當(dāng)老子的,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只怕做夢都得笑醒。”
若真要在他身上挑毛病,他對待別人也就嘴皮子毒了點,脾氣差了點。這些若是放在一個晚輩身上,在長輩看來就叫“不聽話”,叫叛逆。
她小聲問,“是因為你不聽話嗎?”
“興許,曾經(jīng)有一樁大事我沒有聽他的?!?br/> 戚遙想起他身上的衣裳是她在早春的時候買的,有些單薄,哪怕在里面加了衣裳也不保暖。
聽他一直有些咳嗽,戚遙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身上披的是件銀白色披風(fēng),瞧不出來是女子的。
她摘下來放在桌上推給傅時頤,“你拿去吧,回頭一定記得找大夫來瞧瞧,別把小病拖成大病?!?br/> 傅時頤遲疑了一陣,剛伸出手打算拿,有人在涼亭外道:“太傅大人,前面開席了,家父讓云慕來請大人過去?!?br/> 戚遙聽得出來人是誰,心下一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背對著尹云慕,不想回頭,只要尹蕓慕不過來,她就還能瞞下去。
傅時頤懂她的心思,不等她開口就先行起身,打算引開尹蕓慕。
“你是哪家的女兒,竟如此不懂規(guī)矩,敢在此叨擾大人!”
尹蕓慕的妒火燒得之快,快到傅時頤還沒走出涼亭,尹蕓慕就沖了進來,站在戚遙面前。
戚遙今日美得不可方物的打扮,使得尹蕓慕眼中的妒火更甚,當(dāng)尹蕓慕從這副面容里瞧出了什么來時,尹蕓慕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上次見面,她面前這個人還只是一個卑賤的下人。
“她是我?guī)淼娜?。”傅時頤淡淡道,又言,“你們不是見過?”
相府的婢女能配有這樣的打扮?尹蕓慕不信,直言:“大人府上怕是沒有這樣的姑娘,若有,那她算什么?反正不會是婢女。”
傅時頤的語氣淡漠,帶著些許不耐煩,“你覺得她像什么,她就是什么,何況我府中的事,與你何干?”
“大人……”
“走?!备禃r頤朝戚遙使了個眼色。
臺階他已經(jīng)替她鋪好,她只管下就是,戚遙忙跟上傅時頤,隨他一起離開了這兒。
尹蕓慕眼中的恨意更加深重,直直的盯著那個與他同行的背影。他連叫那個女子走,都叫得那么溫和。
傅時頤帶著戚遙走遠了些,在個沒人的地方同她分別,皇命不可違,他今日還不能脫身。
戚遙心有余悸,不打算久留,同他分開之后就想尋個僻靜的地方翻墻出府,神不知鬼不覺地溜掉。
僻靜的地方倒是有,而且就在墻邊,戚遙還沒來得及施展輕功,就被幾個侍衛(wèi)給團團圍了起來。
讓戚遙意外的不是這些人會出現(xiàn),而是尹家小姐為所欲為的心思還一點都沒變,從前對她動過殺念就罷了,今日也不打算放過她。
兩個小廝退了退,給尹蕓慕讓路。
尹蕓慕走上前來,打量了她一番,“哪里來的狐媚子,你若真是太傅大人府里的人,他怎么不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