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
??一直守在身邊的厲君衍立刻擱下手中的信,上前喊道。
??驚醒過來的陳翠花,看到眼前的厲君衍,才意識到那只是一場夢,一場惡夢而已!
??她驚魂未定,冷靜下來后才想起自己此時身處何地,想起被當(dāng)做奸細(xì)的事實(shí),想起身處險地的吳王-----
??她回頭對上厲君衍一雙孤傲難懂的眼神,兀地掙扎著下床跪了下來:
??“凌王殿下,翠花不是奸細(xì),翠花真的不是奸細(xì)?!?br/>
??厲君衍眼神忽然微微一冷,看著她:
??“本王已經(jīng)過了,相信你?!?br/>
??呃?他過?幾時過?
??對之前是否醒來過,是否跟厲君衍過什么,陳翠花全無記憶,只管著兀然地抬起頭,看著厲君衍,有些難以置信。
??此時,被胖總管甩過皮鞭的雙肩,被陳翠花這么一翻掙扎,如裂開般,疼痛了起來。
??她強(qiáng)忍著痛,但還是忍不住輕輕地“嘶”了幾聲。
??厲君衍見著,薄唇緊抿,想去扶她,但一想到陳翠花夢囈中念念不忘的吳王,厲君衍胸口處那朵如薔薇般的咬疤,便又開始隱隱地作痛起來了,痛得他動也動不了,只能靜靜地看著陳翠花。
??“凌王殿下,陳翠花不明白,大頭沒死,那些疫民也還在,可是--”
??陳翠花心中有千言成語那么多,可是抬頭對上厲君衍那雙眼神,她卻不出話來了,只管在心里想著:
??原來,厲君衍從來都沒有殺過人,他從來都沒有!
??這個無力無際的凌王府里,也沒有什么亂葬崗!
??有的,只有一個像世外桃園一樣的地下巖層。
??可是,他為什么不解釋?
??莫地,她也想起了安蘭兒曾經(jīng)跟她過的話:凌王才是最善良的人。
??那時,她聽完后嗤之以鼻。
??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欠厲君衍一句道歉。
??結(jié)果道歉的話在她心里腹稿了好多遍,一到嘴邊,卻一個字都不出來了,只能默默地跪在厲君衍面前,連叩三個頭。
??厲君衍看著陳翠花連叩著頭,他劍眉一蹙,想伸手去制止,卻沒想到心口一痛,再次“撲”的一聲,喋出了一口濃血!
??怕被陳翠花看到,他連忙將染了血的錦帕緊緊地攥在手里,放在后背地冷冷站著。
??叩完頭的陳翠花并沒有覺察到厲君衍的異樣,當(dāng)她抬頭看到厲君衍一臉冷漠疏離地站在自己的跟前無動于衷時,她心一沉,有些莫名其妙地難過了起來。
??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的傷感與壓抑,讓人有種想哭的沖動。
??直到厲君衍再次開口:
??“你想要的東西在那里?!?br/>
??陳翠花這才再次兀然清醒,抬頭望去,只見桌面上,放著一面金色令牌,還有兩封再熟悉不過的信。
??尤其是那封回給吳王的信,背面上的凌王府地圖清晰可見。
??剛剛還口口聲聲自己不是奸細(xì)的陳翠花,此時看到證據(jù)在前,她臉色一紅,吞吞吐吐著:
??“凌王殿下那那--我我--殿下,翠花罪該萬死,翠花無心要害殿下您的,那--那張地圖只不過是是--”
??“你的東西,收好便是。”到一半,厲君衍便淡淡地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