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奉命行事的--?。 ?br/>
??話還沒說,厲君衍舉劍一披,寧候慘叫了一聲,一只胳膊被卸了下來,鮮血瞬間濺飛。
??“是你,卸掉我父皇的雙手?”
??“不!不是我,我知道錯了,皇上--??!”
??看著濺飛的血,想起素未謀面的父親,厲君衍眼神如喋了血般,沒有半點被善良的畏縮。
??“啊不,是厲威天,是厲威天,他說是你父皇的手沾污了他最愛的女人的圣潔,所有必須先用他的雙手來祭天--啊!”
??話沒說完,又一只胳膊被卸了下來。
??“他不配愛我母后。我的母后,由始至終,愛的只有我父皇一人。母后生前跟我說過,我的父皇,就是這樣,被砍下四肢,慢慢死去的,是不是這樣寧候?”
??“不,我錯了,皇上,哦不,凌王殿下--”
??當(dāng)看到厲君衍再次舉起劍,準(zhǔn)備再次砍向他時,失去雙臂的寧候忽然間**著站了起來,步步踉蹌著往后退縮著退縮著——
??退縮到最后,寧候終于長“啊”一聲,腳下一個踏空,整個人兀地從高高的城墻上,徹底摔了下去——
??一代惡梟的寧候,就這樣,最后化為“撲”地一聲響,狠狠地從城墻上摔到了地上,倒在血泊里,化成了一攤模糊的血肉!
??厲君衍目視前方,連看一眼都不敢看一眼,只管身子微微地**著!
??因為一個人四肢不全地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常常會出現(xiàn)在他的惡夢中,只是夢中那個人,不是寧候,而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厲明晏。
??之后,厲君衍冷冷地重新戴上他那面青銅面俱,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深深地再次望向陳翠花的方向。
??翠花,我說過,一臉無情地殺人,這才是真正的我。
??夜色下,陳翠花看不清楚厲君衍那邊所發(fā)生的一切,但是,寧候活生生地厲君衍的跟前倒下,厲君衍連砍了他幾刀,寧候最后從高高的城墻上摔了下來,她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厲君衍舉劍殺人。
??她有些震驚,也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想起那些死在偽凌軍刀槍下的守營士兵;想起帳篷前的那名小士兵死死地抱住偽凌軍的腿,叫自己快點逃的樣子,想起厲君衍跟她說的話,這一戰(zhàn),不是我滅,就是他亡的殘酷事實。
??陳翠花終于再一次意識到,這里是古代,是弱肉強食的封建社會,不是人權(quán)民主的社會。在這里,對別人的善良,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想到這些,陳翠花躲在草叢里,終于忍不住深深地捂住自己的臉,無以為力地抽泣著。
??而城墻上,遠遠的,也能感覺到陳翠花瑟抖的厲君衍,身子突地一顫,整個人一陣虛脫快要倒下了,但就在差點倒下之際,他舉劍頂?shù)?,冷冷地扶著劍,才得以讓自己的身子矗立著不倒?br/>
??厲君衍知道,為了殺寧候,自己又傷到元氣了。
??此時的山那一頭,吳王對他身邊的副將說道:
??"你可看清了,他殺寧候的時候,取下面俱了?”
??“是的,屬下看到了,可是場面太過混亂,夜色太濃,屬下還是未能看凌王拿下面俱后的真面目。”
??“嗯,看來他面俱下的那張臉很不簡單。”頓了下,吳王又道:“你說你還看到了他殺寧候后,忽然舉劍插地,扶劍默哀了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