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男子拼命掙扎,想要逃出水牢,可鐵鏈鎖著他,讓他無路可逃。
洛羽兒呆呆站在水里,淚水像泉水一樣涌出,濕透了她的臉龐和衣裳。
“獨孤大人到!”
一聲大喝,幾個衙役和秦州府兵擁著四個人,從甬道走了進來。
正是獨孤泰、蔣懷和劉通,還有上邽府兵統(tǒng)軍孟涼。
曾謙和賈振連忙迎接,曾謙把這里的情形,簡要說了:
“……兩位大人,看這情形洛大人他是被孔原抓了,關(guān)在這里的。洛大人這個樣子,得趕快請大夫來醫(yī)治才是啊?!?br/> 賈振也道,“屬下跟隨洛大人那么久了,他可是個好人啊?!?br/> “什么洛大人?”
蔣懷換了身官服,昨晚的憔悴模樣已不見了:
“這洛元堂是在逃的重犯,如今被重新抓獲了,自然應(yīng)該押回上邽大牢,聽候發(fā)落。”
“蔣大人?!?br/> 趙寒走過來,看著蔣懷:
“你剛才說,要把洛元堂抓回大牢?”
“怎么了,趙法師,你……想說什么?”
趙寒的眼神有些嚇人,蔣懷的話都說不順了。
趙寒道:
“吳晉被惡鬼所殺,洛元堂當晚就在現(xiàn)場,他很可能知道,有關(guān)‘惡鬼’的重要線索。
如今,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要是再關(guān)進大牢那種地方,還能活嗎?
蔣大人,你是不想破案,不想抓那‘惡鬼’了么?”
“你……胡說!”
蔣懷道,“吳晉吳縣令,分明就是這洛元堂殺的,按我說,那‘惡鬼’就是他。
把洛元堂抓回去一審,就什么都明白了。”
趙寒道:“那也得先讓他活著,死了,審誰去?
蔣大人,你故意想整死案子的關(guān)鍵人物,你想干什么?”
蔣懷完全愕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趙法師,”劉通搖著折扇,笑道,“眼下,這‘人頭鬼案’越鬧越大,真兇‘惡鬼’卻始終沒有抓獲,還牽連出了個‘翁伯’謀逆的大案。
這城里是一片非議,千萬雙老百姓的眼睛,都盯著呢。
洛大人也確是可憐。
可他畢竟是案子的重要的人物,還是嫌犯。
要是就這么把人放了,回頭,百姓那邊交代不過去不說,這朝廷上的欽差一到……”
獨孤泰目光突然一肅。
劉通低頭不說話了。
“孟統(tǒng)軍,”獨孤泰緩緩道,“您意下如何?”
孟涼撥了撥胡茬,笑道:“這上邽的犯人,獨孤大人您說了算?!?br/> 獨孤泰看了眼趙寒,又望了望水牢里的洛羽兒父女。
“洛元堂暫時關(guān)押城西官驛,等候宣審。著人日夜嚴加看守,不得其出門半步。若再有逸失,大法處置。”他說。
不是關(guān)在大牢,而是關(guān)在官驛。
也沒有說要上枷鎖,只是“嚴加看守,不得出門半步?!?br/> 顯然,獨孤泰對洛元堂這名“嫌犯”,是“從輕發(fā)落”了。
曾謙和賈振領(lǐng)過獨孤泰的命令,又看了眼張陌塵。
這位張大人可是主管刑獄的,而他和獨孤大人一直不對付。
他會怎么說?
張陌塵也點了點頭。
兩人面露喜色,連忙張羅去了。
“報!”
一名府兵跑了進來,對孟涼一躬身道:
“統(tǒng)軍,赫連校尉差小的來報,那位沈小玉,說要見獨孤大人和統(tǒng)軍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