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邽城里有個大行市,商鋪林立、人來人往,一派繁華的景象。
有好幾個年輕人,站在一間珠玉古玩的店鋪前面。
洛羽兒看著這熟悉的街道,聽著小販和買客的討價還價聲,感到非常親切。
爹爹終于找到了。
雖然他有病在身,但也有望醫(yī)治,這比起之前的不知去向,好太多了。
雖然“人頭鬼案”還是疑點重重,甚至愈演愈烈,可有一點可以肯定了:
爹爹絕對不是“惡鬼”。
正相反,他還是受害人。
那接下來,只要想法子把爹爹的病治好,再把真兇“惡鬼”抓出來,就可以了。
洛羽兒會心一笑:
“沈姐姐,你說要帶我們來散散心,就是這里?”
身旁,沈小玉清紗蒙臉、一襲素衣,裹著修長起伏的美人身體:
“羽兒妹妹,你幫我娘親解毒治病,姐姐說過,一定要送你個謝禮的?!?br/> “不用啦,”洛羽兒道,“再說也還沒全好呢。”
“就當(dāng)是姐姐的一份心意。你先看看,這里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這樣啊……”
洛羽兒眼珠一轉(zhuǎn),指著街邊一個小攤:
“這里有幾樣不錯的,我剛才就瞧見了。沈姐姐,就送它們給我吧?”
沈小玉有些啞然。
身后的那間店鋪,是上邽城里最金貴的珠玉店鋪——“寶瑞堂”,里頭隨便一件不起眼的物事,都是價值連城。
她這次帶洛羽兒來,就是要讓她到里頭挑一件,做禮物。
可這位小妹妹偏不進去,而是選了街邊小攤上,幾條幾文錢都不到的珠花簪子。
“好啊,”沈小玉淺淺一笑,“不過姐姐我有個條件——妹妹你現(xiàn)在就把它戴上,讓我看看。”
洛羽兒笑道,“沒問題,那我也有一個條件。這珠花有好幾朵,我戴一朵,沈姐姐你和憐香也要戴一朵。”
旁邊,憐香看著那珠花,可憐巴巴地舔著小紅唇:
“沈小娘子,羽兒姐姐說的太對了。你也知道,我好久都沒換頭飾了呢?!?br/> 沈小玉笑著點了點頭。
“太好了!”
憐香一把抓起朵最大的珠花,胡亂地插在了發(fā)髻上:
“怎么樣怎么樣,你倆瞧我戴得好看嗎?
小時候我娘就說了,我這是張福氣臉,帶珠花最好看了。”
“什么福氣臉?豬頭臉就豬頭臉啦。”姜無懼道。
“要你說話,大肥膘!”憐香道。
“哎呀我香兒妹幫你打扮,你還敢說我,你個豬臉妹子,你看我不……
寒老弟你攔住她,你別讓她過來,我姜大膽不打女人的……”
“喂無賴,上次撞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敢攔我試試看?”
“您請?!壁w寒很自覺地讓開了條道。
“哇寒老弟,你出賣兄弟還這么淡定……”
憐香從趙寒的身邊撲了過去,姜無懼落荒而逃。
沈小玉一笑摘下面紗,取了朵珠花輕輕戴上:
“妹妹,該你了。”
洛羽兒點點頭,拿起朵珠花想戴,可又沒有鏡子,顯得有些笨拙。
“幫幫她?”沈小玉看著趙寒。
“對啊趙寒,”洛羽兒道,“你不是讀過很多書,什么都會的嗎?來,我看你會不會這個。”
她盈盈一笑,把珠花伸到了少年的面前。
趙寒笑道:
“脂粉妝容的書太高深了,我沒這功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