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劍訣,孤霜勢!”
凌若一聲吟誦。
上空,古木匣子白光大放,化生出了一把冰霜光劍,穿過大雨,往那個嘶啞聲音的方向,飛劈而去!
光劍過處,響起了好些肉體被割開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人影,也沒有慘叫聲。
光劍又一直飛了很遠,才漸漸消失在了雨夜里。
四周,蜂鳴聲卻沒有停止,依然不斷飛過來!
“他們引得我們來,”趙寒語速飛快,“自然對我們的法力有所準備。
盲目攻擊只會耗損真氣,破不了陣,更出不去。
聽我說,咱們……”
凌若玉指一揮。
四把光劍化生而出,同時往前后左右四個方向,同時劈去。
這一回,沒有了肉體被割開的聲音,只聽見轟轟幾聲,大雨中,好像有樹木折斷、房屋倒塌。
蜂鳴聲卻更大了起來,鋪天蓋地,甚至蓋住了嘩嘩的雨聲。
強大的法力和法術,是我們的長處。
人數(shù)多、方位隱秘,凌厲的暗殺手段,是他們的專長。
剛才那下試探之后,那些殺手已經(jīng)確認了,我們法力的厲害。
所以他們立即改變了計策,不近身,而是以遠程暗器攻擊。
我二人雖然有法術,可不知道敵人在哪里,還要應付無數(shù)的暗器襲擊,非常難以脫身。
一來二去,我們逐漸疲憊,他們則是以逸待勞。
沒錯,那些暗器,是被這姑娘的護身法術暫時擋住了。
可是真氣再強,也有耗盡的時候。
鬼面黑袍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暗器不斷而來,就是為了消磨這層護身玄光。
一旦真氣用盡、護身法術消失,就是他們進擊殺人的時刻。
再這么下去,就等于照著他們的謀劃走,一步步走向死路。
其實,破敵的最好法子,就是剛才一開始就收了玄光,隱遁身形,以暗敵暗。
這樣一來,我們找不到他們,他們也很難找到我們。
那他們要想殺人,就必須近身而戰(zhàn)。
只要近身,我們就能知道對手的方位,化外法術的威力,就可以淋漓盡致地發(fā)揮出來。
這么一來,進可破陣殺敵,退可逃出生天。
這才是上策。
可誰叫我碰上這么位,傲嬌的姑娘呢?
還有法子。
只不過,有一個地方必須先留神,否則隨時可能著了對手的道。
趙寒正想對凌若說些什么。
一絲徹骨的寒氣,還有無盡的疲倦,突然染遍了全身。
怎么?
是因為最近,“借”得太多了嗎?
就在此時,鋪天蓋地的蜂鳴聲,突然停止了。
耳里的雨聲一下子大了起來,嘩啦啦的,有種極其詭異的真實感。
凌若稍稍一愕。
就在這一瞬,遠處黑暗中,響起了一聲冷笑。那笑聲很干凈,和之前的嘶啞聲音完全不同。
趙寒兩眼一睜,左手玄光升起,往凌若的身上一掌推出!
“你敢?!?br/> 凌若身上白光大作,和少年的玄光正面相撞。
嘭!
幾乎就在同時,兩人所站的地面一陣顫抖。
五道陰森凌厲的寒光,從地底下穿了上來,往二人襲來!
“土行,飛巖訣!”
趙寒手里的玄光旋起,凝成一塊光形大巖石,往那些寒光壓了下去!
五聲大響!
五個從地下冒出來的黑袍殺手,摔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他們那些干柴般的手上,握著蛇形尖刃,每一把都是血跡斑斑。
趙寒站在了凌若原先的位置上,臉上濺滿了對手的血。
他靠近脖子的地方,有道傷口鮮血直流,哪怕再偏一點,就要割斷喉嚨。
身旁,凌若手握古木匣子,看著趙寒。
她瞬間明白了。
剛才,敵人突然從地底下偷襲過來,這少年推開她,是為了幫她躲開敵人的襲擊。
而他自己卻受了傷。
“你身法也真夠快的。”
看著凌若,趙寒舔了舔嘴角的血,笑道:
“可惜啊,要是你稍微沒那么快,好好被我推倒了,那你不就不會中招了嗎?”
凌若一看。
她的右手,光潔如玉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像是剛剛被什么擦傷了一樣。
“早跟你說過,這些人絕不是普通的殺手?!?br/> 趙寒望向了前方。
雨勢小了些,地上稍微有了些月光。
遠處的黑暗中,鬼面黑袍人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了。
“不躲了?”
趙寒淡笑著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身體,是多么的冰冷和疲倦。
“甕中捉鱉,還用隱藏么?”鬼面黑袍人嘶啞的聲音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