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將銹劍平舉,毫不做作的從劍脊撫至劍尖,鐵銹沙沙而落,雨一樣,頂著中年人怪異的目光,卻不見面上有半點尷尬。
義正言辭,滿臉正氣。
“這是柄寶劍?!?br/>
中年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說這是哪一年間某某著名將領(lǐng)的配劍剛剛出土,我還相信幾分,
現(xiàn)在你告訴我,這個看上去一碰就散的鐵條是削鐵如泥的寶劍?你莫不是在逗我?拿我尋開心呢吧。
周乾回應(yīng)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中年人沉默了,原本因其不凡的氣質(zhì)而堆砌的笑臉漸漸冷了下來,笑容一絲一絲從臉上剝離,最后面無表情,只剩下冷意。
中年人拱了拱手
“請恕在下眼拙,無法溝同,公子,您若是執(zhí)意如此,便需知曉我紅樓的規(guī)矩。”
周乾挑了挑眉毛,
“什么規(guī)矩?”
中年男子的面色又沉了幾分臉紅樓的規(guī)矩都不知道,這怕不是個愣頭青吧?
之前的氣質(zhì)難道是我看走眼了?不過見其膚質(zhì)明顯是錦衣玉食慣了的公子哥,為何來拿紅樓尋開心?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絲笑意,
“好叫公子知曉,在紅樓賭寶的規(guī)矩之一,便是具備賠償假貨的能力……假冒偽劣的十倍之,若是不然,便會被簽下賣身契,進入獸欄,斗場一流……到那時……”
恐嚇之意溢于言表。
周乾聽見這規(guī)矩倒是不意外,要是隨便什么人都上來“賭寶”,騙鑒定費的話,一切豈不是亂了套?
擁有賠償假東西十倍價值的能力,便是這最低的底線,如果周乾送來的是一把普通的銹劍,他卻不能陪付與銹劍價值十倍相當(dāng)?shù)奈锲返脑挘銜粡娭坪炏沦u身的契約,從此以后,生死便不被掌控于自己手中了
價值相當(dāng),紅樓的鑒定師會給出專業(yè)的評價,比如他的銹劍,大概率會以二十文錢等價,因為二十文錢能買到這把銹劍所用到的鐵料的價格。
十倍就是二百錢,但是周乾此刻全身上下沒有半個大子兒,中年男人也是見到了他身上不像是有揣著錢袋的地方,也算是好心提醒。
周乾卻是果斷的點了點頭,“我就要賭這把劍?!?br/>
見周乾吃了秤陀鐵了心,中年男人也沒有在勸,本來這事就與他無關(guān),既然客人堅持,他自然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何況最近獸欄的消耗有點大,也確實需要新貨的補充。
中年男子看上去像是大堂的負(fù)責(zé)人,他將周乾領(lǐng)到了二樓,里面零零散散坐著二十余位或年老或年輕的身影,他們就是紅樓里供養(yǎng)的鑒定師,每一位都在某一個或多個鑒賞領(lǐng)域上擁有非凡的造詣。
剛上了樓,周乾就被坐在最里頭的那個悠哉悠哉喝著茶的鑒定師所吸引了。
別的鑒定師手旁或多或少都放著一兩件待鑒定的物品,只有他兩手空空,小口的啜著茶,好不快意。
靈覺發(fā)出的警示也揭示了這個男人并不簡單,能給現(xiàn)在的周乾帶來威脅感的,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周乾將劍放在小廝捧上來的紅綢布墊著的托盤里,銹跡將紅布染出了些許斑駁。
所有的鑒定是看到這一幕都微微搖頭,經(jīng)手了三四名鑒定師之手后,統(tǒng)一給出了鑒定結(jié)果,這就是把普通的廢劍而已。
不過,出于規(guī)矩考慮,還是將此件放在了大平臺上,供底下所有人觀瞻三炷香。
慧眼不識真金的情況曾經(jīng)也出現(xiàn)過,還當(dāng)場被底下一個高人指了出來,那是一面普通的核桃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