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寒暑輪轉(zhuǎn),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三十年了,涼州城外熱熱鬧鬧,來往的行商不絕如縷。
不乏有附近的新城的居民趕來踏青,近距離觀瞻那斑駁的城門,坑坑洼洼的城墻根旁甚至有三五成群的稚童放著紙鳶,銀鈴似的童聲清脆。
吃喝玩樂還要數(shù)紅樓最盛,逛完了商街,再去紅樓瀟灑瀟灑,給個(gè)神仙都不換。
自三十年前涼州夢醒,一切都變了,天地間靈氣好像沾染了莫名的道韻,愈發(fā)的偏向人族,妖魔開智變得艱難,人族的武道突破卻如同吃飯喝水一般,
新晉級的武圣如過江之鯽,就算彈丸之城,每隔幾年都有一兩個(gè)凝聚罡氣成功的,武圣之稱已經(jīng)名不副實(shí),他們有了新的稱呼,先天。
而從原來的境界再做突破的,被稱為,宗師、大宗師……
當(dāng)今天下大宗師有三個(gè)半,皇宮里一位,南海有一位,北涼有一個(gè)半。
那半個(gè)乃是當(dāng)初化虹未盡,再上一層的半截殘軀,自嘲半邊圣,自囚于涼州城中,終日里守著那一柄沒有劍柄黑不溜秋的怪劍。
涼州城的紅樓里除了吃飯和住宿,沒有賣春的,沒有賭牌九的,連賭寶也無
只有劍舞,動(dòng)如雷霆起蛟蛇,罷如江海凝清波的迢迢劍舞
三十年來,涼州城一役存活的唯二武圣都跨出了不止一步,成就大宗師的威名,卻意外的低調(diào)
遠(yuǎn)不如那位南海桃花劍神威風(fēng)赫赫,
世人皆知,
南山之南,北海以北,桃花落處,仙人一劍,
綠林七十二寨,水路三十六塢無不授首臣服在桃花劍神姚一笑的劍下,據(jù)說他還是個(gè)男生女相的靚麗美人兒。
卻不知皇宮里的葵花老嫗一手葵花真氣能籠罩大半個(gè)皇宮,
北涼涼州一手槍火燎原,槍芒直擊百丈能透山巒。
至于那半個(gè),沒人惹過他,也沒人見過他出手,三十年來,好奇那柄怪劍的人很多,出手的也不少
如今全都埋在了紅樓隔壁的菜園子里,說是菜園子,卻不種菜,只種花,包括菜花在內(nèi),五顏六色的花,
有毒的沒毒的,能吃的不能吃的混雜在一起,十分絢爛。
除了皇宮里那位深藏不露,其他大宗師曾有戰(zhàn)績流傳于民間,
隕妖五年春,大宗師姚一笑聯(lián)合歷恒鋒阻殺妖族鷹圣于北海之上,劍笑槍絕,北海起濤,三日后,二人各提一翼,聯(lián)袂而回
自此,除白狐涂山氏外,妖族大圣盡隕,徹底龜縮于百萬大山,南嶺一帶,人族迎來了發(fā)展的黃金時(shí)代。
……
“啊呦!”小小的身影捧著紙鳶摔倒在地,刺啦一聲,嶄新的衣服開線
“怎么了,小豚哥?”吸著鼻涕的小娃娃對著一個(gè)絆倒在地的半大孩童問到
“嗚嗚哇哇?。?!”
鼻涕眼淚一齊從被叫小豚的臉上涌出來,不知是因?yàn)閼牙锉粔簤牡募堷S心疼,還是怕回去破損了新衣服要被老爹吊打,總之哭的要多慘有多慘。
哭聲之嘹亮甚至吵醒了地下沉睡的人來,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掌穿過層層泥土,啪的一聲搭在一塊石頭上,這快石頭正式絆倒小童的元兇
一旁吸著鼻涕的小娃娃瞪圓了眼睛,嘴巴大張,黏糊糊的液體滴進(jìn)口中尤不自知,
肉肉的臉蛋一看就是被靈氣復(fù)蘇后瘋長的稻谷喂大的,
“嚎什么呢?妖魔又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