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希殷一行人站穩(wěn),人群中沖出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沖著希殷的方向猛地揮手,高聲喊著:“族長姐姐,我在這兒……”
“清寧……不得無禮!”那女子一旁還站著一個年紀稍長的老者,鬢角已經(jīng)長出了些許白發(fā),但面容端正,十分有氣勢。
這個老者就是蛇族現(xiàn)在真正的掌權(quán)人,大祭司途海,原身是與靈蛇一樣的巨蟒,實力非同小可。
途海身旁,還定定站著另一個年紀稍微年輕一些的中年男子,看相貌就清秀許多,頗有些文人風(fēng)采,此人便是蛇族的大司空玄吏,在整個蛇族也頗有威望。
希殷望著打招呼的清寧,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走了過去輕撫了一下這孩子的額頭,親昵地說:“怎么才幾月不見,感覺又長高了不少……”
其余的人紛紛朝著文洲行了禮,齊刷刷地喊了一聲:“赤狐前輩!”
考慮到蛇族與人族近年的恩怨頗深,文洲與希殷交代過,沒有把堇塵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只是說他是初夏的貼身護衛(wèi)季昭,堇塵對此也沒有反駁。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別人的地盤,自己還是避一避鋒芒。
只是初夏不知為何,自從來到這議事廳后,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那些蛇族的眼神像是透著寒光,看的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初夏下意識地往文洲身邊靠了靠,云生也很識趣地護在她身旁。
比起希殷那個簡陋的茅草屋,眼前這雄偉的議事廳可就氣派了許多,半山腰上還能有如此壯觀的建筑,青瓦白墻,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
大祭司途海一馬當(dāng)先,領(lǐng)著眾人往內(nèi)廳走去。往里走,眼前的陳設(shè)擺件也頗為講究,酸棗木的家具威嚴氣派,巨大的圓形木頂上懸著一顆幽蘭色火苗……
初夏看著那緩緩燃燒的火焰,有些出神,雖是火苗,但總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寒冷,一絲溫度都沒有。
“那是幽冥火……”希殷在一旁小聲解釋道:“你父親當(dāng)年就是揣著那個,燒了我們在玨城的大本營!”
這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初夏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屁股下的凳子都差點沒有坐穩(wěn),原來還有這層淵源……
難怪,這些蛇妖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刀了!
估計眼下,恨不得把初夏也扔進這幽冥火里,燒成渣滓解解氣吧!
越想,初夏便越覺得背后冷汗涔涔,云生坐在她身側(cè),看見她神色慌張,悄悄地將狐尾幻化出來,纏著初夏顫抖的小腿。
似乎在說:“別慌,有我在呢!”
希殷被請了上去,端坐在主座上,寬大的木椅顯得空落落,似乎就不是為她準備的,坐在上面更加顯得她身形瘦弱,難堪大任。
接下來的話,無非就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說辭,大祭司與文洲你一言我一語的往來間,連初夏都能感受得出這只大蟒蛇,拼了命要證明自己的地位。
都是些陰陽怪氣的對話,初夏與云生有些意興闌珊,一旁的文洲倒是很擅長處理這種事情,時不時得體的恭維,時不時又能端出長輩的架子。
那樣的處事分寸,他倒是希望云生那小子能好好學(xué)一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