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靈山上,安排給林悅竹的課業(yè)不算重,除了每天午后幾堂教授劍術(shù)的課,其余的時間,悅竹都可以自由安排。
她向來不愛與旁人社交太多,也許是林家天生清冷的性子,連挑選住所的時候都撿著最偏僻的院子挑。
這日,結(jié)束了白天的課業(yè),她在學(xué)堂里草草吃了幾口飯菜,便只身回到了住所。
學(xué)院里都知道她是林將軍的女兒,因為父親的原因,她可以一個人單獨住著一個獨立的院子,在這里待了這些年,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按照她的想法仔細布置著。
一個人哪里住得下這么大,平常東邊的廂房都是空置的,只是因為前些日子有一個特殊的人來這里住了三天。
那間空著的住所,忽然之間就有了存在的意義!
雖然只是三天,但那人走后,悅竹便在沒有動過房間里的陳設(shè),每日下了學(xué),第一件事便是回去,將空蕩蕩的房子細細打掃一回。
然后坐在那個人坐過的座位上,煮上一壺茶。
用著那個人用過的茶碗,獨自喝上幾盞。
有些人,如果茫茫人海中沒有遇見過,那也只是尋常的路人,不過……一旦遇見了,便像懸在夜里的那顆星,無論你抬不抬起頭,它總是會掛在那里。
原來,感情的事情,真的是很難用常理來解釋。
悅竹記得,那日是個大晴天,學(xué)堂里有幾個調(diào)皮的孩子惹她生了氣,她罰了幾個孩子負重在山上多跑了一圈。
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披星戴月了。
她像往常那樣,剛想推開大門,卻發(fā)現(xiàn)里面燭火亮著。她邁著步子往里走,原來空置的東廂房忽然多了兩個人影。
她定神一看,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定定坐在案幾旁,手里握著一只白陶的杯子,正嗅著茶香,面色寧靜,像是柔和的月光。
似乎感覺到主人回來了,那男子起身,抬頭望了望她,說是望,更像是上下打量。
悅竹在這學(xué)堂上,別說有人敢這般上下打量她,哪怕有膽子敢多看她一眼,也會被她生生打斷腿。
只是,這清冷如水的眸子,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她竟然忘了要生氣。
四目相對了幾秒,那男子緩緩開口:“林姑娘!在下趙堇塵,受父親之命,不得已過來叨擾幾日,還請姑娘見諒!”
“……”悅竹張著嘴,想說些什么,微皺的眉心忽然就松弛了下來。趙堇塵?這不是三皇子嗎?父親之命,那便是尊上的命令!
開什么玩笑,哪怕她林悅竹手眼通天,也不敢違背尊上的命令!
悅竹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個:“哦!三皇子請自便!”便自己回了房。
接下來的三日,趙堇塵真的把“不得已”這三個字發(fā)揮到了極致,雖然學(xué)堂特意給悅竹放了假,可那男子卻像是長在了廂房里。
除了一日三餐,隨行的沐禾會搬進去給他吃,其余的時候,連門都沒有打開過。
好一個冷冰冰的三皇子!還真是相當?shù)目蜌猓?br/> 悅竹本來也不是婉兒那般歡脫的性子,既然你趙堇塵這樣傲氣,那我林悅竹難道會輸給你?
果然,悅竹也沒有給趙堇塵什么好臉色,除了每日詢問沐禾:“你家公子住得可還習(xí)慣?”旁的就再也沒有多問過一句。
只是眼神卻像自己長了腿一樣,總是朝著廂房游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