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塵跟洛陽一早便打過招呼,說自己會跟文洲一行人同住時,這個往日里總擔(dān)心三皇子孑然一身的翼族族長,竟也有了一絲憂慮。
他雖然對文洲的計劃,并不完全知曉,但終究還是擔(dān)心,堇塵會不會因為身份的原因,或多或少有些干涉。
距離驚蟄蛇島復(fù)蘇之時,還有月余,初夏在翼族逗留的這些日子,格外勤勉。除了每日早晨的靜坐調(diào)息,就是午后拉著云生一起練劍。
也許是在將軍府時,被婉兒拖著練了些基本功,單純從劍法招式上看來,初夏比云生還要精進(jìn)些,加上文洲細(xì)致的教導(dǎo),這段時日,初夏可以說進(jìn)步飛快。
每次文洲與堇塵都坐在一旁的涼亭里,煮上一壺茶,偶爾也會飛身上前,指點一二。
云生自從把那半顆通靈珠要回來,體內(nèi)的精元之力也有了突飛猛漲之勢,自小就耐得住修煉之苦的云生,自然是加倍勤學(xué)苦練,不敢懈怠。
文洲心里一直有個疙瘩,又不方便直說,這一日,趁著那一人一狐還在練功,便拉著堇塵想試探一二。
“堇塵覺得,初夏進(jìn)步如何?”文洲拿著剛沖泡好的茶水,往堇塵被子里沏著。
堇塵點了點頭,也毫不避諱地回了一句:“你給她吃的那些丹藥,確實改良地很好!”說罷又十分真誠地望了望文洲的眼睛,說道:“前輩的煉丹之術(shù),與醫(yī)術(shù)一樣讓人嘆為觀止!”
“咳……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文洲覺得有些無趣,本來還想著如何跟他解釋這煉藥之事,沒想到這小屁孩竟這么通透。
“只是……”堇塵也頓了頓,一杯熱茶入口,思緒被吊了出來:“若是以后,初夏知道了這丹藥背后的真相,會不會恨你一輩子!”
文洲笑了笑,果然跟著仙翁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般,這種失傳了幾百年的禁術(shù),竟然也知曉一二,看來什么都瞞不過他。
罷了,文洲望著揮汗如雨的初夏,那臉上綻開的笑顏,便是對自己極大的肯定。
“做惡人這種事,我比較擅長!你若是明白,一切都是為了她好,那便幫我一同保守這個秘密吧!”文洲說著,又給堇塵沏滿了一杯茶。
堇塵若有所思,他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這丹藥的修煉之法,當(dāng)初父親求了仙翁許久,也未曾得到想要的答案,最后還是他那八面玲瓏的二哥,尋遍了民間的法子,才制成了如今,被父親視如珍寶的還魂丹。
仙翁不說,自有他的理由!
誰曾料到,文洲竟也通曉此法!難道,這就是妖獸口中,那掌控噬靈的精進(jìn)之法么?
“前輩,若是不嫌棄,我是否可以與你們同行?”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也為了確保初夏的立場,堇塵還是決定跟文洲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三皇子,意欲何為???”文洲明知故問。
“為了看看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堇塵也不含糊,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當(dāng)然,我更加不希望看到我人族女子,被你們脅迫!當(dāng)成擋箭牌!”
“哈哈哈哈……”文洲大笑一聲,長發(fā)被微風(fēng)吹起,又松散了許多,他扶了扶頭頂?shù)奶夷爵⒆樱又f道:“我從來不喜歡強(qiáng)人所難!”
……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日,初夏只覺得洛陽替她尋來的長劍,在手里越來越輕,竟找到了一絲婉兒練劍時的感覺,當(dāng)時他們一同在院子里耍著同樣的招式,婉兒的劍在手里輕若游龍,收放自如,而初夏總是慢了許多,身子也疲乏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