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依舊黑的可怕,
從吵鬧廝殺的噩夢中驚醒,緹芬妮控制不住的從床角哆嗦的爬起,
空氣中似乎飄散著一股血腥……
就像夢中倫蒂尼姆的家,在薩卡茲血魔面前“融化”掉的爸爸媽媽。
“……”
幾周呼吸,感覺腥味緩緩散去。緹芬妮才小心翼翼的搬開一直壓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光著小腳,捏著兔耳朵,走到了窗邊,
這家店的老板娘說自己會有美好的未來,
因為她很年輕,有的是歲月出賣,
……她當(dāng)然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記得聽完這句話,老板娘還惋惜的心疼道:
「真可惜,這么漂亮的坯子竟然是個感染者」
感染者……
是啊,因為感染者就算不被迫害,也注定活不長,活不長的人,能有什么未來?
那健康人就能有未來了嗎?
無心用已知的心去揣摩未知的惡意。緹芬妮抱著腿,依著窗邊墻壁,呆呆地望著窗簾,
像她這樣的人早就放棄了希望和未來,
就算很“年輕”,但真的很累,
「只要人生不報希望,那處處都是驚喜」
她笑了笑,感受手臂隱隱鎮(zhèn)痛,咬著牙,算著自己接下來還有多久能死。
「死了就能變成源石傳染源,可以報復(fù),可以復(fù)仇。」
“……”
而且媽媽說,從煉獄中走出的魔鬼會帶走所有做壞事的惡人,
那……
………做了…壞事…的話……
我現(xiàn)在也是壞孩子了吧?
一路陪著自己的婭娜肯定也死了吧,
手臂源石的疼痛已經(jīng)麻木,她靠著腦袋,僵硬了視野。
就算逃出黃土鎮(zhèn),就算跑上荒野,
也會被野獸吃掉,或掉入洞窟,在骨裂的痛苦里死去。
就算把信送到難民營又能怎么樣……
根本,也不可能有人來救……我真傻。
早知道就不幫婭娜逃跑了,
早知道一起死掉就好了,
“……”
煉獄里的惡鬼,我什么時候才能解脫?
什么時候才能去死?
嗅嗅鼻子,血腥味似乎又濃,而且…源自現(xiàn)實。
有火在燒,有人在嚎,
小兔子緹芬妮從地上搖晃的站起來,神情麻木的呆向面前被窗簾蓋住的窗子,冥冥之中似有訂數(shù),她緩緩的拉開窗簾,正式見證,此時窗外的一切。
火焰吞噬房屋,樓房轟然倒塌,著火的人形哀嚎的跌落地面,空氣飄散一股惡臭的焦香。
紅沙赤地,血積成洼,惡風(fēng)哭號,仿佛就連大地的本身都在跳動的焰尖下戰(zhàn)栗悲鳴。
啪嚓??!
窗前黑影揮臂,玻璃擊碎殘屑紛飛,劃破緹芬妮的手臂,疼覺刺激神經(jīng),讓她意識到是真實而非夢境,望見眼前從煉獄中來的惡鬼,或煉獄本身,看祂向自己伸出手臂,緹芬妮頓時潸然淚下。
嗚嗚……太好了……
……終于可以死了~~~!
“您帶我走吧?。?!”
躲在窗后的小npc歡叫著一把撲住煉獄,魯鉑少女大驚,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啊大姐大?。pc出自爆兵啦?。?!”
“毛的自爆兵,小孩!”
“嗚嗚嗚…您帶我走吧……泰拉太苦了,您帶我走吧…”
自從用了“女號”起,煉獄就很計較被人與自己發(fā)生肢體外的觸碰,但如今不僅被觸碰,還被在狼隊其他玩家的注視下被又抱又蹭…………咬牙耳熱。
“瞅什么瞅!過來把她拿掉!”
“您快帶我走吧…嗚嗚…噫呦!”
看小兔子被馬路拎起抱走,煉獄這才拍灰從地上爬起來,她(他)瞥了眼窗后迷迷糊糊醒來一頭問號的男人,嫌惡地?fù)]下手。
狼隊支援兵玩家抬正長弩,一箭射入。
…這樣的樂色還是死了好……
“正指,要救的人都救了,房子怎么辦?”
“平板運酒車上不是很不寬敞嗎?”
抹抹和民兵戰(zhàn)斗濺在臉上的血絲,魯鉑少女狼尾一甩,抱肩離去。
“燒,給副指報仇?!?br/> “是!”
煉獄站上街道的土路,濃黑劍眉凌厲著周圍火場,正是她(他)的手筆。
被救的婦女兒童們被集中在了靠近鎮(zhèn)門的街末尾。相互依托著蜷縮在一起,打量著“血流成河”…………卻不怎么害怕。
“我認(rèn)為我已經(jīng)很克制了,”
“六個不許沒犯一處,你們只把人交出來我們也不會為難,我覺得我給足了你們臉面?!?br/> “但你們給臉不要,還當(dāng)面殺了我的兄弟與要救的人,那就休怪我不做人了?!?br/> 狼隊最初的任務(wù)是鎮(zhèn)守鎮(zhèn)門,為后續(xù)玩家大部隊開出口子。
但在擊垮了守備的所有民兵隊后,《泰拉大地》高自由度帶來的計劃外的變量,卻超出了煉獄對事態(tài)原本的預(yù)算。
本來躲在屋里的鎮(zhèn)民,在看到狼隊只有19的人數(shù),和靜置鎮(zhèn)門的行動,就紛紛走出房門,“團結(jié)起來”,想要一致對抗他們這些“土匪”,保衛(wèi)自己的家鄉(xiāng)。
深林提議談清,因為雙方人數(shù)懸殊,不如用緩兵之計讓鎮(zhèn)民穩(wěn)定,等玩家人多了再做新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