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錦回了青蘿院,負責看守院子的玉蘭,就拿了一架剛扎好的風箏,過來見了謝云錦,說是晴園的朱家二公子朱玨差人送過來的。
知道杭州城里,有一家專門扎風箏的百年老店,朱玨連夜就去了杭州,找到了那家專門扎風箏的百年老店。
不過跟著店家學了半日,朱玨扎出來的風箏,就已經一模一樣了,只是暫時還飛不起來。
又學了幾日,朱玨扎出來的風箏,就可以上天了。
模樣款式,一點也不比店鋪里老師傅扎得差。
老師傅直夸朱玨有天賦,若是再學個一年半載,那樣能夠上頭的巨型風箏,對于朱玨來說,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不過朱玨無心繼續(xù)學下去,他之所以來學扎風箏,不過是想要讓謝云錦高興罷了。
朱玨讓小廝給她帶來的風箏,是一只五彩的蝴蝶風箏。
在風箏上頭,朱玨還題了兩行字。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br/>
題了這兩行字的風箏,朱玨也敢給她送來,膽子有夠大的。
謝云錦輕輕撫摸著那只蝴蝶風箏的翅膀,在腦海中,又回想起了朱玨那個人。
看上去呆頭呆腦地,沒成想,竟還是個會哄女孩子高興的家伙。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得知,自己喜歡放風箏的。
因著謝云錦喜歡放風箏,從小到大,謝老夫人就專門給謝云錦養(yǎng)了一個扎風箏的匠人,那個匠人,什么樣的風箏,都會扎。
只是這些年,謝云錦漸漸大了,不能再沉迷于這些個小玩意了。
謝老夫人賞了二百兩銀子給那匠人,就叫他回鄉(xiāng)去了。
不過青蘿院后頭后罩房里頭堆著的風箏,也有十七八個了,什么款式都有,有五彩蝴蝶,還有鳳凰,孔雀,都是謝云錦喜歡的。
再看了眼手中朱玨扎的這只風箏,模樣看上去的確不錯。
但細節(jié)的地方,還是粗心大意了。
這樣的風箏,若是遇上強風,只怕瞬間就叫撕成兩半。
罷了罷了,人家既然好心好意送過來,還是收起來吧!
“蕓香,你讓朱家二公子送東西過來的小廝,替我向朱家二公子帶句話,我謝謝他送的風箏,這才的風箏,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只是以后叫他不要送來了,他一個外男,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若他經常送了東西過來,旁人會怎么看?旁人會怎么想?”
蕓香懂了自家姑娘的意思。
姑娘這是不準備和朱家走得太近。
朱家看起來大富大貴,但到底還是商賈人家,官家最忌諱官商勾結。
像他們這樣有人在朝廷里做官的人家,還是不要和商賈人家,走得太近得好。
且那日朱二公子,那樣盯著姑娘看。
心里恐怕對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
姑娘和他劃清距離,總還是好的。
蕓香高高興興地應了聲“是”,旋即就退了出去。
蕓香剛出了青蘿院,月蘭就進來了。
門房得了金陵送過來的信,是吳家大姑娘吳幽云,寫給自家姑娘的信。
月蘭當著謝云錦的面,拆開了吳家姑娘給姑娘的信封,把里頭的信,拿了出來,遞給了謝云錦。
謝云錦掃了一遍,就把信遞給了一旁的月蘭,讓她收了起來。
幽云姐姐在信里說,她在侯府過得很好,博望侯府的太夫人,把她當親生孫女一樣看待。
博望侯府的姑娘,都是極有規(guī)矩的,相處起來,也沒有什么困難。
只是從博望侯太夫人的話中,侯府這次不單單只想要把吳幽云一人,送進梁王府,還想要把博望侯府的二姑娘韓玉,陪著吳幽云,一同送進梁王府。
吳幽云做正室,那韓家姑娘,就做了妾室。
吳幽云對此,感到極為慌張。
這些日子,她甚至都不敢見那韓玉。
那韓玉幾次來見她,吳幽云都閉門不見。
吳幽云帶去金陵的人,左右不過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這些心事,她又不愿意和兩個小丫鬟說,只好寫了信,遞了錢塘,和謝云錦說了。
謝云錦沒聽過那個韓二姑娘韓玉,倒是對博望侯府,有幾分印象。
謝老夫人曾對她說過,如今博望侯府當家的老侯爺,不是吳老夫人的胞兄,而是吳老夫人的庶弟,和吳老夫人,不是一個娘生的。
博望侯府的太夫人,也就是吳老夫人的弟媳,姓單,和吳老夫人,也說的上話。
單太夫人的娘家,在陜西。
單家在陜西,也算得上豪門望族了。
因此單太夫人心善,對幾個不管是嫡出的孫女孫子,還是庶出的孫女孫子,都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