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冬天其實并沒有二十一世紀冷,在這個大自然生態(tài)沒有半點侵害的時代,姜南在過第一個冬天的時候并沒有覺得有半點的冷意。
灌江口本來就地處亞熱帶,靠近海邊,冬天也就比秋天稍微涼一點,狐裘一裹,姜南覺得跟以前的深秋也差不了多少。
但不知為何,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即便神廟里香火不斷且有天神夫人這個稱號頂著,他也覺得實在是太冷了。
姜南的歷史學(xué)得不好,但他的地理并不差,他記得歷史上曾經(jīng)有過一次小冰河世紀,這一段時間對于這篇土地而言是一場極大的災(zāi)難,看著楊戩踏著風(fēng)雪而來,他的思緒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這般冷?”
江南忍不住地點頭,開口就是濃濃的白氣,可以印證他的冷意:“冷!我估計有零下十幾度了!”說完還十分羨慕地看著身著單衣的楊戩。
神仙就是好,神功護體,寒冷不侵。
楊戩聽不懂后半句話,但這并不影響他了解姜南話語里的意思,這灌江口的天氣……卻是十分異常。
他抬眼看到已經(jīng)凍成一團的姜南,最后還是抬手送出一份靈力,雖然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很快就會將這絲靈氣漏出去。
“你也別費力氣了,你和哮天犬尋了不少靈寶,放我身上都沒用,你以后若是和人斗法寶斗不過,你就把我扔出去,一扔一個失效,絕對比你自己蠻拼管用得多!”這話就是純粹開玩笑的了。
楊戩斗法,他估計還沒上前就已經(jīng)翹辮子了,何談破法寶!
聞言,楊戩的眉頭微皺,很顯然他并不愛聽這話:“別胡說?!?br/>
“灌江口的天氣不對,我暫時找不出癥結(jié),你收拾收拾,我?guī)銚Q個地方暫住一段時間?!毙液?,這種極端惡劣天氣只有灌江口一圈范圍,出了這里就好了。
說是收拾,其實姜南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隨便拿了幾件換洗衣物就走了。
一路向南,等到兩人降落,姜南已經(jīng)熱得只著單衣了,這下好了,換洗的衣物都派不上用場了。
楊戩在安頓好姜南后,就又接了任務(wù)出去斬殺妖魔了,只留下一個信得過的手下保護姜南。
然而很快,姜南就發(fā)現(xiàn)……衣物還是用的著的,因為在這個炎熱的地方居住了三天之后,寒冷的極端天氣再度來襲,甚至比在灌江口的時候更甚。
那手下一看情況要遭,也知道通知主人已是來不及,便大著膽子帶著姜南往更南方走。然而……情況竟然越來越糟糕。
本來姜南還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卻沒想到離開那處之后,姜南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若非是還有一口氣撐著,怕是已經(jīng)……
這下便是往南走也沒用了,這手下也是膽大心細,當下也不再隱藏手段,直接將人帶回了灌江口的天神廟,將姜南藏在了主人的金身后面,自己則去尋找主人。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這回楊戩需要剿滅的妖魔正在禍亂四重天,這妖魔生來便有一法寶,亦或是他本身就是此件法寶,眼看著大勢已去,便幻化自身,朝著他撞了過來。
若是平日里,他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躲過去,但今日不知道為何,他竟然無法動彈,只能看著這玩意眼睜睜地進入了他的身體里。
霎時間,他的身體便沉重地仿若隕鐵。
一剎那,他便知道這是有人設(shè)了局在對付他,或許……糟糕!姜南!不知為何,他竟是心緒大亂,身體不由地又沉了幾分!
看來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煩了,看他坐穩(wěn)這司法天神的座位后,已經(jīng)有些坐不住了。
還未等他思慮更多,那手下終于循著主人的氣息過來了,他一過來就看到此方天地竟然只有主人一人,主人單膝站立,竟像是重傷?!
他立刻上前扶住主人,楊戩一看他,哪里還不知道姜南發(fā)生了什么,立刻冷凝道:“走,去人間!”
那手下本欲再說些,卻在主人的眼神中敗退了。
及至兩人到了灌江口,天神廟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冰雕世界,越往里面走越發(fā)凍人心魄,到了大殿前,手下已經(jīng)受不住寒冷侵蝕了。
楊戩揮了揮手,手下很快就退了出去。
因為中了埋伏,到了人間他的身體就更加沉重了,就像是有一整個世界壓在他身上一樣,加上還有抵御寒冷,即便他如今已經(jīng)準圣修為,也有些力不從心。
大殿已經(jīng)已經(jīng)全部被冰雪封凍住了,楊戩花了一些力氣才打通一條道進去,及至最深處,他一眼便看到了連睫毛上上凍著雪花的姜南。還好,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
姜南容貌本就極盛,在一片冰雪之中,凍得皮膚發(fā)白,更是不似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