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鐘經(jīng)理感覺菲菲說的太對了。
之前聽她說這桌客人有些怪,一定要自己來看過才行,還覺得這小姑娘實在有些大題小做。沒想到親身來過之后,情況確實如此。
自從老板開了這家素食館,他便在這做了近兩年的經(jīng)理,期間見過不少有意思的客人。有喜歡裝土豪一擲千金回家再默默流淚攢錢的,也有背景顯赫但來這里只點一碟最簡單的素菜只為飽腹的,還有那種目中無人不看菜單不聽介紹就亂點一通,等到結(jié)賬時候才發(fā)愣傻眼的。可眼前這幾位先是好似沒見過世面的普通人,看什么都覺得貴,然后不知經(jīng)歷了什么,忽然又像暴發(fā)戶一樣點了最貴的套餐,結(jié)果付賬的時候被提示余額不足,弄得自己也一臉懵。
現(xiàn)在更是有趣,直接點名要見老板。
不再微屈身材的鐘經(jīng)理挺直脊背,面對自稱是和尚的那個人冷言說道:“大師有話對我說也是一樣的?!?br/>
只是那人搖搖頭,嘆了口氣道:“非是和尚言貴,不肯開口,即便是說與你聽了,也沒作用,倒不如省些唾沫留給干裂的嘴唇。”
至此,鐘經(jīng)理完全可以確認,這伙人是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結(jié)賬離開了。其實倒也無妨,開得了如此規(guī)模的店,總得有些對付吃霸王餐的本事才行。
面對窮酸和尚的得寸進尺,鐘經(jīng)理已失去了繼續(xù)試探的耐心。冷著面孔抬起雙手,在空中“啪啪啪”拍了三聲。隨著掌聲傳遠,十幾個穿著黑色短袖緊身衣的小伙子瞬間進入包房。不過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卻沒有主動發(fā)聲的人。也對,飯店一方如此操作不過是為了震懾對方乖乖掏錢,又不是真的社團談判,用不著說話。
只是肖華哪里見過如此場面,早已嚇得呆坐一邊。蘇毅倒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只見他轉(zhuǎn)頭看向胡牧陽,輕聲笑道:“胡兄弟準(zhǔn)備如何解決此間矛盾,或文或武?”
胡牧陽雖也算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但被這些露著青茬頭皮的黑半袖圍成一圈,心里還是有些打鼓。所以面對蘇毅的問題,一時間竟然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或文或武?”
蘇毅只當(dāng)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故而說道:“文當(dāng)然就是無須動手,談判即可;武則更簡單了,像你上次那樣,打殺干凈了事。此時我雖無力出戰(zhàn),但有不釋在此,些許凡人絕非對手?!?br/>
這和尚還了俗,怎么脾氣也隨著暴漲起來呢。
之前在百柳山莊,那小沙彌不釋就一副火爆脾氣。被解除禁制的剎那,就竄到蔣家義子之中,以佛力催動‘分筋錯骨手’,瞬發(fā)建功。至于上次的自己,能專注一心只為替零壹出氣,其中原因很多,但此時是絕對不可能再行那無情舉動的了。所以此時他緊忙接過話頭,生怕那不釋一個沖動勁頭上來,就把這些人都噼里啪啦大卸八塊嘍。
“來文的來文的,都是些普通百姓,又不是啥大矛盾,打打殺殺對孩子沒好處?!?br/>
蘇毅只當(dāng)他又在玩笑,也不在意,徑自向鐘經(jīng)理走去。
自己這方有十幾個青壯后生,鐘經(jīng)理還真不怕對方動武。見那和尚走來,也不退避,笑著問道:“不知大師何以教我?”
此時的蘇毅仿佛又成了之前無悲無喜的高僧模樣,來到鐘經(jīng)理身旁,收手合十。然后微微屈身,在其耳旁悄聲說了些什么。
胡牧陽以為他是準(zhǔn)備用深厚的佛理去感化眾人,正想阻攔。卻忽然看到那鐘經(jīng)理原本一副趾高氣昂的囂張姿態(tài),但是瞬間就變了臉色。而隨著耳語時間拉長,身體竟開始微微顫抖。片刻之后,蘇毅看樣子已經(jīng)說完,重新直身。而對方的眼神卻左右搖擺,似乎正在心中做著什么艱難地決定。
四周落針可聞。
差不多得沉寂了十秒鐘,那鐘經(jīng)理瞇著眼睛看向蘇毅,冷聲說道:“大師的承諾當(dāng)真算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