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場上眾人形態(tài)各異。
劉偉強顯然不了解這些詭異之事,此時雖面容鎮(zhèn)定,但額上已見細汗;那身邊的金發(fā)女伴則是更加不堪,從剛剛禍從口出之后,便始終用雙手捂著口鼻;小和尚不釋沒什么反應,看樣子也是知道這其中秘密的;柳如煙有些臉色發(fā)白,但卻強忍著不適;零壹心中有異,但還算正常;玄彬倒是又恢復了之前的微笑,反到是蔣義的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素衣和尚沒有停頓,直接又說出了最后一個階段的細節(jié):“最后一個階段,浴血重生。冰炭同爐二九一十八天之后便是要割蓮,一場大功德成與不成都在這時了。這里還有個關鍵,割蓮之時無血亦無肉。就是說割蓮時不能見血,割下來的也不再是肉。此時如果見了血就說明炮制未成;如果在割蓮之前斷了氣,也屬于前功盡棄!”
話音稍落后,素衣和尚再次拾起那枚木息蓮花,凝視著它,同時說道:“此時雖然炮制已成,但肉蓮還沒有真正圓滿,仍要由有功德的僧人精磨細揉,再經九年時間,才能真正像祖?zhèn)鞣ㄆ饕粯訄A潤柔韌,流傳千年。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卻是始終沒有開口的玄彬主動發(fā)問。
“只不過,雖然已經經歷了五個階段,但這時的法器也只能稱之為‘女身肉蓮’,而并非是真正的‘滴血蓮花’?!?br/>
“哦?煩請大師再解釋一番,這二者之間有何區(qū)別啊?!?br/>
素衣和尚目光深邃,盯著玄彬看了近十秒鐘。玄彬也不閃避,就微笑著與素衣和尚對視。片刻之后,和尚忽然展顏一笑,繼而說到:“這‘女身肉蓮’法器雖然同樣珍貴難得,但傳世至今仍存四五之數(shù)。而那‘滴血蓮花’卻是真真正正的千古唯一。只因它名字中的‘滴血’二字,并非是來自曾經的寄主明妃,而是我佛門近代極少數(shù)成大者的苦修僧‘一禪和尚’。蔣施主剛剛拿出這枚木息蓮花時也曾說過,這法器具有驅邪避鬼之奇效。的確沒錯,作為密宗上師的珍貴法器,對于一般的妖邪鬼怪確有功效。而在傳說當中,這枚由一禪大師終身佩戴,且畢生皆以精血飼之的‘滴血蓮花’,憑借自身蘊含的須彌佛法,便可號令甚至統(tǒng)帥所遇之一切陰物鬼魅。更重要的一點,若以此來驅動鬼物為己辦事,將沒有絲毫業(yè)障加身?!?br/>
說到這里,素衣和尚轉向蔣義,開口道:“我觀施主今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這枚‘滴血蓮花’,便妄自揣測施主的根本目的。想來,定是有高人指點。否則施主搭上自己三十余年的身份秘密豈不就成了笑話?!?br/>
就在這時,之前出去方便的輪椅管家也重新回到包房內。只不過之前陪同一起離去的那兩名黑西裝義子不見了,反而是由一個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推著進來的。
蔣義皺眉望去,但見輪椅管家輕輕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忽然間,蔣義哈哈大笑,從原位上站起后,開始圍著圓桌眾人緩緩行走。
同時說道:“原本我只是認為,這個玄彬才是勁敵,沒想到大師也同樣善于隱匿實力。如此看來,您應該也是一位世間凡人口中稱頌的‘修者’了罷!”
修者!
蔣義竟然知道修者!
零壹忽然攥緊了拳頭,冷汗迸出。
之前得到的情報,便是有修者混藏于今日賓客當中,敵友未知?,F(xiàn)在看來,這素衣和尚就是那個修者。而且通過其所在的劉偉強陣營可以判定,這人肯定是敵非友。之前的種種計劃只能作廢,從長計議了。
而且棘手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那個蔣義居然能夠知道修者一事,而且在明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還能如此云淡風輕,搞不好他也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