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護還想說什么,被常守攔了下來。
他比常守跟肖玉瓚相處的時間長多了,肖玉瓚是什么性格,她自己做下的決定有幾分把握能勸回去,常護能不知道么?
這一路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肖玉瓚哪里能等得了那么久?!
常護被常守攔著,也稍稍冷靜下來,扭頭看了一眼孟望,見孟望也沒有打算攔著肖玉瓚,這才終于嘆了口氣,悶聲道:“罷了,你要去就去吧,反正咱們死馬當活馬醫(yī),哪條路都得試試?!?br/>
“不過。?!背J匾姵Wo不再堅持,扭頭看向坐在最里面的解語和寧慕心,沉聲道,“許兄弟那邊還需要人手,光是靠他們兩個人,根本沒辦法把趙隱的家人帶來,家人算是趙隱的一處軟肋,尚書令顯然是早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軟肋以及把柄,咱們現在得加派人手過去,把這個優(yōu)勢擴充到咱們這邊來,現在是尚書令的謊言讓我們誤以為‘周臨’還要過幾日才到帝上京,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我們并沒有進入這個圈套里,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周臨’還未入京之前,以牙還牙的打尚書令一個措手不及!所以。。趙隱的家人非常關鍵,孟小兄弟帶著兩位前去支援,恐怕才有成功的幾率?!?br/>
直到現在,一切的手段措施都還只是他們的推測。
知道的反擊證據倒是有,卻一個都還沒有到手!
肖玉瓚強撐著自己快要崩潰的心態(tài),這個時候她千萬不能表現出慌亂來,可現在的問題是,寧慕心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但解語他。。似乎還不能高強度的執(zhí)行任務,更何況是和人拼殺這樣的事情。
不過沒等肖玉瓚開口,寧慕心終于第一次在解語面前表現出來了護著他的樣子,常護的話音一落,寧慕心立刻就反駁道:“我跟你們去就行了!解語傷勢未愈,去了也是累贅!不如不去!”
雖然話不好聽,但實際上是對解語的保護,她只是太過于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平日里成天嚷著要解語別跟著她,別去她家,可兩個人依舊還是成雙成對,從來沒見寧慕心真的對解語采取什么措施。
她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解語這樣的陪伴了,只是嘴硬得很,從來都不肯承認,好像只要自己不承認,就不會真的依賴上這個被自己撿回來養(yǎng)大的男孩兒一樣。
現在也是,雖然嘴上說著解語傷勢未愈,去了也只會拖累大家,但是身體上不自覺保護解語的姿勢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解語是向來不聽寧慕心說什么的,不管她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反話,解語從來只考慮一件事情:寧慕心的安全。
方才他雖然一言不發(fā),但是也清楚常守說的那件事情很難,以至于加上孟望和他們兩,常守都只能用‘提高成功幾率’這樣的話來預估,要是連他都不去了,指不定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寧慕心又要受傷!
解語是絕對不允許寧慕心單獨跑到他看不見的危險地方去的。
當年他剛剛被王博衍救下寧慕心順帶著領他回來的時候,就是寧老爺子照顧解語的。
后來,解語雖然身上的功夫不怎么樣,但是從小摸爬滾打,還是比旁人靈活能打的,只要寧慕心出任務,他就一定要跟著一塊兒去,搞得寧慕心又生氣又無奈,被王博衍知道后就把解語送到了練兵場里面進行了系統(tǒng)的學習,解語倒是個練武的奇才,不僅學了不少的招式,還自己融會貫通,打出來一套屬于自己的刀法,非常招軍營里面的另一個副將喜歡。
幾年就成長到現在這樣,非常不容易。
所以現在寧慕心說不要他去,解語想都沒想,立馬就接了話:“我沒事,我要一起去?!?br/>
寧慕心氣得咬牙,回身就瞪他:“說了不許去!大夫說什么你又不記得了?!你才剛剛能拿些重物,怎么可能提刀去跟別人拼殺?!”
解語不管那么多,反正他破命一條,只看了寧慕心一眼,就看向了常守那邊:“我們什么時候走?”
既然解語自己都這么問了,孟望看了一眼常守,見常守點頭,便道:“先送少夫人吧,少夫人到了咱們就出發(fā),離這里不遠,咱們要速去速回,今晚。。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回了?!?br/>
寧慕心噎住,臉色陰沉下來,解語竟然也什么都沒說,只是望著寧慕心的側臉,知道她雖然生氣,但沒有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了。
馬車里面徹底安靜下來,好在很快就到了兆華郡主府,肖玉瓚和常守常護兩兄弟下了馬車之后,和孟望他們微微頷首后,便朝著前方去了。
姜寶琴這些天一個人都找不到,不僅僅在街上找不到人,府上也是找不到人,她當然知道王博衍出事的事情,但是具體嚴重程度不太清楚,姜寶琴想著過幾天肯定就沒事了,加上崔有懷突然給她布置了一堆作業(yè),這些天她一直在府上完成這些作業(yè),頭疼得厲害,以至于這段時間外面是什么情況也只是大概的聽到一些。
而崔有懷顯然并不想讓姜寶琴知道太多,傳到她耳朵里面的消息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比如王博衍的事情上,在姜寶琴的耳里聽到的便是王博衍早就已經回府上去了,只是例行盤問而已,沒什么事。
所以聽到丫鬟來說參將夫人想要拜見郡主的時候,姜寶琴還覺得錯愕得很。
她跟肖玉瓚就算是明面上掛了個朋友的名頭,但實際上這群人里面同姜寶琴好的人是周芋白,兩人身份相當,之前雖然吵鬧,但真要做朋友的話,性格也是非常合得來的。
肖玉瓚這樣突然前來拜訪,搞得姜寶琴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又聽小丫鬟說一并來的還有常家的兩位公子。
常守常護也來了?
姜寶琴完成作業(yè)已經夠頭疼的了,這三個人湊到一起來找她,姜寶琴真是想都想不明白,只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讓他們把人請進來。
肖玉瓚到底還是個孕婦,這兩個月都沒出門,突然一出門就到自己這里來,肚子里的孩子可別在她這里出個什么三長兩短,到時候自己就是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就算是想不明白,也總不能讓肖玉瓚這么個有孕的人一直站在外邊吧?
是以姜寶琴還是暫時把手里面的課業(yè)放下了,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擺,瞧見衣擺上劃了道磨痕,立刻便轉身進屋讓人給她找見新衣裳來。
雖然說針鋒相對不至于了,但形象氣質上,姜寶琴還是不肯輸了肖玉瓚一頭的。
等她換好衣裳到大堂里面去的時候,三個人在大堂立面等得坐立難安。
尤其是肖玉瓚,雖然她根本就沒有想好要跟姜寶琴說什么才能說服她,但是見不到人心里面就更慌張。
姜寶琴一進來,還沒開口呢,就見肖玉瓚快步走上前來,拉住了她的手:“郡主,之前我與郡主諸多誤會,但那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有冒犯郡主之處,我向郡主賠禮道歉,還望郡主能幫我。。幫幫博衍。?!?br/>
姜寶琴傻了,什么意思?什么情況?
她看一眼跟著站起來的常守常護,喃喃道:“什么???你說什么呢?幫博衍哥哥什么?博衍哥哥不是好好的么?”
這話一出,便曉得姜寶琴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慌張抽出自己的手來,被肖玉瓚這個悲痛難受的眼神搞得渾身都不舒服,她朝著上座走去,讓肖玉瓚他們都坐下來說話:“你們。。你們慢慢說啊,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博衍哥哥怎么了?你要仔仔細細說清楚了我才知道要怎么幫忙啊。”
肖玉瓚深吸口氣,這一路匆匆,她臉上表情再怎么鎮(zhèn)定,心里面的焦急還是沒辦法掩蓋住的,常護怕她承受不住,還上前去扶了她一把,不過肖玉瓚對他笑笑,示意自己沒事,坐下來以后,才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沉聲道:“郡主不知道么?博衍他進了大理寺,兩個月了,還沒有出來。”
姜寶琴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不是說只是例行檢查么?!我聽到的消息是博衍哥哥不過兩日就出來了啊,他不是早就已經回府了嗎?”
她環(huán)視過三人的眼睛,看他們那般篤定,便知道自己是被騙了。。。
可是為什么要騙她?!
姜寶琴轉動眼珠子,仔細想想其實不難明白,把她困在府里面做課業(yè)的人是崔有懷,那么編織這個謊言想要困住她的人,也只能是崔有懷了。
為什么?老師為什么要困住她?為什么不讓她知道?
是怕她為王博衍的事情鬧起來?
目前看來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姜寶琴一副震驚的模樣,肖玉瓚三人也反應過來姜寶琴的確是被蒙蔽了,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任由王博衍在大理寺那么久但是毫無作為,果然這里面還有另一層的緣故。
肖玉瓚握緊了扶手:“事情復雜,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開始給郡主細講,只是今晚若還沒有對策的話,博衍恐怕危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