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半圓的月亮掛在空中,并不能讓人的視線能看多遠。寒風呼嘯,冰冷刺骨,更是凍得人類本能地縮手縮腳,盡量維持身體的暖和。
京師城頭上,輪值的明軍士卒雖然縮在城垛下面盡量躲著寒風,可精神頭很好,不時地聽下外面的動靜,或者伸頭查看下城外的情況。
不知到了何時,有一名矮個子士卒看著巡哨的一隊明軍離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另外一名高個子士卒說道:“眼見著戰(zhàn)事馬上結(jié)束了,我們防守這邊,離德勝門最遠了,一點功勞都沒,真是太不走運了?!?br/> 說到這里,見高個子沒有回話,矮個子士卒忍不住提高了點聲音道:“喂,我說老黃,黃道玄,你聽到我在跟你說話沒有?”
“什么?”高個子士卒,也就是黃道玄轉(zhuǎn)頭,有點詫異地問了句,而后轉(zhuǎn)回頭,看向城外。
“我說啊,我們沒一點功勞,想進東廠當威風八面的番役是沒一點希望了!”矮子可惜地搖頭嘆道。
黃道玄一聽,神情也似乎微微有點失落,低聲說道:“都是命,這種事強求不來的?!?br/> “你說這建虜也是,以前光聽著厲害而已,一攻打京師就萎了。難不成是那奴酋誰……哦皇太極是個胖子,估計那方面不行,所以連……”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見到黃道玄轉(zhuǎn)頭看向外面,似乎有動靜。
矮個子士卒微微一愣,轉(zhuǎn)頭也向外看了一眼。視線所及之處,并沒有看到什么,便縮回頭對同伴道:“我說老黃,別疑神疑鬼的,咱這是離建虜大營最遠的城頭。再說了,不是有消息說,建虜已經(jīng)要退兵了么,還能有啥事情?”
雖然他這么說著,可明顯黃道玄不怎么放心,忽然解下自己的戰(zhàn)弓,張弓搭箭往外面黑暗可疑處射了一箭。
見他這樣,矮個子士卒也沒說話了,側(cè)耳靜聽,卻沒聽到有什么動靜,不由得又笑著道:“瞧,老黃,疑神疑鬼了吧!我都說了沒事了!建虜要真敢來,老子舉雙手雙腳歡迎,合著讓老子有機會去東廠。只是……呀……只能想想而已啊!”
他剛說到這里,就見一隊巡卒巡哨過來,便閉了嘴。等到這隊巡卒過去后,才又低聲說道:“算了,我這輩子也沒什么福氣,就看下半輩子了。馬上就換崗了,還是好好回去睡一覺才是正事!”
黃道玄興致似乎也不高,嘆了口氣道:“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和你不同,家里還有老母和弟弟,要說立功進東廠的心思,我比你還大呢!”
見他這么說,矮個子伸手拍拍同伴的手臂道:“不用喪氣,當今皇上可是說了要御駕親征的!我相信憑你的本事,以后一定能立功的!”
“不說話了,換崗的來了!”黃道玄聽到這里,剛好看到前面不遠的馬道上上來一批明軍士卒,便提醒矮個子道。
城頭上,下崗的明軍士卒紛紛伸了個懶腰,走出自己的崗位和新來的同袍換哨。不但是他們,那些巡哨的也是如此。一時之間,城頭上顯得稍微熱鬧了一點,也可以說是稍微亂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