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王承恩打斷了:“此乃大明,不是天主教所在。客隨主便沒聽過么?在我大明就得按我大明的規(guī)矩來!”
一聽這話,徐光啟當(dāng)即拿眼去瞧皇帝。他此時可以肯定,這絕對是皇帝授意,而不是這位公公不懂事。
湯若望聽得眉頭一皺,他回望了下其他幾人,而后轉(zhuǎn)回頭,正想再辯解之時,卻聽到皇帝開口了,語氣有點冷:“若有一天,大明和你天主教有了利益沖突,你們是站大明這邊呢還是天主教那邊呢?如今看來,一點禮節(jié)而已,就倨傲不遜,朕都不用你們回答,便已知道答案了!”
聽到這話,徐光啟一下愣住了。心中不由得深思了起來,如果真得有一天,大明和天主教有了沖突,那這些傳教士站哪邊?自己又站哪邊?
湯若望一聽,很是無奈,要是讓皇帝這么認(rèn)為的話,這大明顯然是沒法待了。如今之計,只能先穩(wěn)住大明皇帝,而后再徐徐圖之了。
這么想著,他向其他幾人一示意,便率先跪倒,按照大明的禮節(jié),向大明皇帝重新見禮。
胡廣冷冷地看著,他并沒有客套,就只是看著這幾個西洋人笨手笨腳地行禮。間或瞧一眼徐光啟,見他好像在沉思,便一直沒說話。
等重新見禮完畢,湯若望等人站好之后,胡廣便開口問道:“你們來我大明,是要干什么?”
這個答案還用說么,徐光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不由得在心中想著。
湯若望倒是沒敢怠慢,趕緊恭敬地回答道:“我等乃天主教徒,是為傳播主的福音,為大明百姓帶來信仰,讓他們死后能上天堂……”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了。只聽胡廣聲音忽然大了點,略微帶了點諷刺問道:“這么說,你們遠(yuǎn)離故鄉(xiāng),是為了做好事?”
“是的,陛下?!睖敉杏X到了皇帝的諷刺,心中咯噔一聲,不過還是馬上回答了。他預(yù)見到,似乎今天的事情不會順利。
果然,他這話一答完,就聽到了皇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
這一笑,讓徐光啟和湯若望等人不由得心中一緊,心中都道不妙。
胡廣冷笑了一會后,忽然猛地一收笑聲,厲聲喝問道:“你們?nèi)チ朔侵迋鞑ジR?,非洲百姓可是過得好了?你們?nèi)チ擞《葌鞑ジR?,印度百姓可是過得好了?你們?nèi)チ四涎髠鞑ジR簦涎蟀傩湛墒沁^得好了?你們?nèi)チ四鞲?、美洲……?br/> 一連串地反問,讓徐光啟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皇帝在說什么,但卻讓湯若望等人聽得心中一沉。他們雖然不知道大明皇帝為何知道那么多地方,甚至還有他們都未聽說過的地名,可顯而易見,這些反問絕對不是好事。
此時此刻,就算有什么,他們也絕對不能退縮。因此,還是湯若望回答道:“當(dāng)然,他們信奉天主,雖然可能活得艱辛,可他們的精神世界卻很充足,活得……”
他這答案,并沒有正面回答皇帝的問題,避重就輕,甚至還留有余地,一般人來說,肯定沒法察覺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