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翔像是看出她心思一般,毫無征兆的問了句,“舍不得這個地方?”
紫煙收回目光,坐好后回話到,“沒有,只是從來沒走出來過,想看看城樓長什么樣子?!闭f著低下了頭。
家境貧寒出身的自己,因為是女兒身,打小就不受待見,某天夜里還聽到父親說要把自己賣了換取家用,娘親哭著求父親說孩子太小,不讓買,還被父親一陣暴打。
也正是因為有那一幕,讓自己徹底醒悟過來,身為女兒身,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與其被賣到不三不四的地方,不如先把自己賣給大戶人家做丫鬟。
白云翔身體不舒坦,難受的閉上眼簾,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這種重度感冒對于這個醫(yī)學不發(fā)達的社會,不是什么好現象,腦袋疼的要裂開了一樣,泛著惡心,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日后,說不定還會回來,別難受了?!甭曇糁型钢撊酢?br/>
紫煙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毯子,小聲嘟囔到,“沒難受,奴婢喜歡跟在主子身邊,去哪兒都一樣。”說話間看著自己今后要伺候的主子。
見她繡眉緊縮,像是很難受的樣子,又稱開一條毯子給她蓋住,怕她冷,許久之后,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確定她睡著后。
躡手躡腳的稱開簾子來到馬車外面,坐在駕車的另外一邊,看了一眼皮膚過分悠白的四哥,他只跟主子說話,自己跟他說話,他只是用點頭跟搖頭來回應。
以前聽人家說過,太監(jiān)說話的聲音會格外尖銳,四哥的聲音跟一般男人聲音不大一樣,雖然不知道主子真是身份,但清楚她應該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小四驅趕著馬車,沒有走官道,而是走的小道,怕太過顛簸,放慢了行程,直到晚上才走到一個小鎮(zhèn),停下馬車,隔著簾子壓低音量問道。
“主子,今晚可能需要在這里住一晚?!?br/>
睡的昏天暗地的白云翔,難受絲毫沒減輕,腦袋感覺疼的更加厲害,撐著軟綿綿的身體坐了起來,撩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夕陽已經落下,鎮(zhèn)上的商鋪已經早早的打了烊,看到這里,落下簾子說道。
“走慢點,不在這里落腳?!?br/>
小四聽聞她的話后,沒有任何遲疑,利索的應了聲,“是?!苯又{著馬車就開始繼續(xù)行駛。
白云翔懶洋洋的靠在墊子上,肚子餓的難受,卻沒有什么胃口吃東西,面對紫煙遞過來的糕點,開口說道。
“你跟小四吃吧,我吃不下!”
紫煙聽聞她的話,帶著擔心說道,“主子,您已經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多少吃點,不然身體會撐不住的。”
白云翔實在吃不下那些東西,很想爆粗口,可看著眼前的紫煙還是個孩子,寧著秀眉暗自罵爹罵娘,這馬車坐的人身子骨都軟了,奈何加上是個女人的身體,根本都經不起折騰,強忍著難受說道。
“沒事,我餓的話自己會吃,拿點給小四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