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與古瀟同父同母所生,會是不同血脈?程隅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天魔體,莫非她真的算不上人修,從出生起就是個魔物?腦海中回想著這個身體娘親季蕓見到她的種種反應(yīng),口口聲聲稱著妖孽的場景。突然慘然一笑,之前對程家如此對待原主,程隅心中有一絲怨念,如此想來,連去埋怨他們的理由都不再有了。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家人,程隅漫無目的向前走去,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眼中有著一絲黯然。
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將此事拋之腦后,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她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來到了殿青候的洞府外。觸動了禁制卻半天沒有回應(yīng),想來師尊是還沒有回來。
程隅轉(zhuǎn)身離去。
今日的遂陽派格外熱鬧,整個遂陽大殿外整整齊齊的沾滿了孩童。這些孩童有些臉上洋溢著對未知世界的憧憬和向往,而有些眼中閃過彷徨和緊張。程隅站在山道上,遙遙相望。
“今日是遂陽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蹦艹霈F(xiàn)在程隅身邊,與她并肩而立。
程隅沒有回頭,而是看著掌門威嚴肅然的站在大殿臺前,揚聲對殿前的千余名新收弟子訴說著遂陽門派的緣起。程隅恍惚間似回到了十幾年前自己也是充滿好奇的站在乾坤門的廣場上,聽吳青鶴長老說著話。可如今她已經(jīng)金丹修士,而乾坤門不復(fù)存在。
“若我沒有記錯,成為了金丹修為就可以在門派收徒了?!背逃鐩]有回頭,只是看著那些稚氣未脫的面孔說道。
“不錯?!蹦芑卮?。
程隅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莫之衍,道:“不若趁著現(xiàn)在弟子們都在,你也挑選個小弟子來教。”
莫之衍卻是立即搖頭:“為人師者,其自身要有師者覺悟,只我尚不能有此心?!?br/>
莫之衍今年不過二十五、六,這在眾多金丹修士中恐怕連人家芒元的零頭都不到。下方年紀大些的新收弟子都同他相差無幾,程隅想象這莫之衍板起臉來訓(xùn)誡弟子的樣子,突然‘噗呲’一笑。
“下面倒是有幾個好苗子?!蹦芤膊粣溃鞘疽獬逃缦蛳峦?。
此時臺前真是站了幾個天靈根的弟子,或欣喜或激動得接受著底下弟子們目光的洗禮。而吸引程隅目光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女孩,身上漿洗的發(fā)白的衣服有些單薄的裹在她瘦小的身子上,此事有些不合群的站在臺子的最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亦沒有望著臺下。渾身上下恐怕只有那雙眼睛尤為清亮,眼神很是淡然,對程隅來說有些熟悉。
對了,有點像初始程隅見到云凈時,他眼中那種風(fēng)輕云淡的感覺。
“若心無雜念,想來她的修仙之途應(yīng)該會順暢許多?!背逃缒剜?。
“哇,那是天上的仙子和仙童么?”人群中一個孩童忽然指著程隅和莫之衍的方向大喊了一聲,隨即周邊的弟子皆向他所指望了過來,驚呼聲此起彼伏。片刻間所有的場上的弟子都看到了程隅他們。
“看風(fēng)景的倒成了景中人,走吧?!蹦苷f完轉(zhuǎn)身離去。
程隅也消失在山道上。
只留下遂陽大殿臺下沸沸揚揚的討論聲,隨后是劉晉真人的鼓舞人心的聲音:“那是門派里兩位的‘古’字輩修士,年紀輕輕就已是遂陽內(nèi)門精英弟子,你們?nèi)羰菍硪蚕胂蛩麄円粯?,切記每日勤加修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