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被濃重的霧氣包圍著。
各組選手駕馭寶輦,或飛行或登攀。
五行靈果生長在距離地面一百丈的地方。
龍宮隊的飛舟快速升起,接近了五行靈果生長的區(qū)域。
敖鴛駕車,敖盛則打開寶輦頂部,躍出了冰龍戰(zhàn)車。
他站在戰(zhàn)車之上,身旁的霧氣已經(jīng)有了一定濃度,這些霧氣帶有特殊力量,能屏蔽修士的感知。
在他的身體左側(cè),一根粗大的藤蔓上,生長著一枚紅彤彤的果子,正是本關(guān)卡的積分靈果。
敖盛心中一喜,便要探出身子,將靈果摘取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本關(guān)卡雖然沒有禁空限制,但這道要求是給寶輦的。
選手們不得御空而行,進行摘果、戰(zhàn)斗等活動,都必須“腳踏實地”,也就是在戰(zhàn)車上完成。
“再往左邊靠近一些……”
敖盛給妹妹傳音。
敖鴛的車技很好,按照哥哥的要求控制飛舟。
在即將接近那枚靈果的時候。
濃霧之中,一根赤紅色的尖錐撕裂空氣,突刺過來,釘向了敖盛的手掌。
敖盛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倒退半步,將手縮了回去。
這是一根尖銳的蟲足,來自一頭機關(guān)蜈蚣。
敖盛抬頭看去,不遠處,納蘭玉一身金線白凰宮裝,正踩在機關(guān)蜈蚣的頭上,面色冷淡地看著自己。
她所站立的地方,比敖盛要高上半個身子,所以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思。
納蘭玉彎下腰,當(dāng)著他的面將五行靈果摘走,放在了特制的容器內(nèi)。
敖盛知道對方是在報鐵索橋關(guān)卡的搶跑之仇。
他現(xiàn)在不太想跟納蘭玉起沖突,奪取靈果要緊,貿(mào)然戰(zhàn)斗只會便宜其它幾組成員。
敖盛估計,以靈果分布的數(shù)量和密度。
自己至少要拿到五十枚靈果,才能不落下風(fēng),拿到八十枚靈果,才能在眾選手之中名列前茅。
“離她遠一點。”
敖盛傳音道。
敖鴛依言照做,冰龍戰(zhàn)車遠離了此地。
一盞茶的時間后。
敖盛的運氣不錯,他沿著五行藤摸索,這一次又發(fā)現(xiàn)了靈果的存在。
而且還同時發(fā)現(xiàn)了兩枚。
“走,我們過去?!?br/>
敖盛說道。
冰龍戰(zhàn)車懸空,靠近了那處五形藤。
但讓敖盛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還沒來得及靠近五行藤的時候,一雙潔白玉手從濃霧中伸了出來,將兩枚五行果摘走。
納蘭玉一言不發(fā),將五行果收起。
“道友是不是太過分了些?!?br/>
敖盛有點生氣。
這是第二次了。
哪有凈逮著一只羊薅羊毛的?!
納蘭玉沒有回答他。
她一柄木劍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
寶物有德者居之,又不是誰先看到就歸誰。
自己憑本事拿到的東西,為什么要讓給他?
敖盛咬咬牙,也不多說話,同樣從儲物法寶內(nèi),取出了一柄靈木劍。
這是大賽組委會給的專門戰(zhàn)斗法寶。
若是尋常機緣也就罷了。
但五行靈果意味著額外積分。
這可是關(guān)系到自己能否進入前三,能否接受碎云女帝的親自頒獎。
敖盛寸步不讓。
納蘭玉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劍尖對準(zhǔn)了敖盛。
意思很明顯。
她無所謂,現(xiàn)在機關(guān)蜈蚣正在被她的一名侍女駕駛著,納蘭玉有充足的活動空間進行戰(zhàn)斗。
敖盛面色冷然,提劍而出!
………………
巖壁上,類似的情況比比皆是。
交戰(zhàn)雙方為了獲得五行靈果,見面三秒就要發(fā)生戰(zhàn)斗。
佛道組這一邊。
“塵襄子,貴門未免有些太過欺負人了吧?”
大木魚上,身穿明黃色僧袍的大師念了句佛號。
“圓清,你慣會說些歪理。”
身穿暗黃色道袍的道人站在牛車上,面色平靜:
“也不看看是誰先動的手?!?br/>
倆人站在一起,穿得跟情侶服似的。
“道友是不打算談了?”
和尚道。
“沒得談?!?br/>
道士回答,“手底下見真章吧?!?br/>
兩人一齊動身,同時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握著木劍,劈斬向了對方。
佛門劍勢沉重,道門劍法輕靈,各有千秋。
雙方見招拆招,一連對拼了數(shù)十回合,都沒有分出高下。
兩人心中清楚,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在伯仲之間。
現(xiàn)在被大賽規(guī)則束縛,又只能用靈木劍來戰(zhàn)斗,一時間誰也不能奈何彼此。
不過若說放棄,又心有不甘。
身穿明黃僧衣的和尚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身穿暗黃道袍的道士臉上浮現(xiàn)幾分冷意。
二人同時出手,一齊抓向了那枚靈果。
“嘭!”
巖壁之上,濃霧炸開,五行靈果從藤蔓上震落,向天空中飛去。
名叫圓清的大師正欲將靈果擒下,塵襄子卻向他斬出了一劍。
這一劍勢大力沉,雙方距離很近,已經(jīng)無法避開。
無奈之下,圓清雙手握劍,進行格擋。
雙方手中的靈木劍交叉,形成了一個“x”的形狀。
而此時此刻,靈果從空中落了下來。
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兩人的中間。
沒有絲毫猶豫,圓清和塵襄子張開了嘴巴,奮力咬了上去!
“咔嚓!”
好消息,他們同時咬住了五行靈果,沒有讓對方的計劃得逞。
壞消息,這種共吃一個靈果的舉動,被導(dǎo)播精準(zhǔn)抓拍到了。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看來……看來兩位選手私底下的關(guān)系,還是很不錯的嘛?!?br/>
男解說員笑著說道:
“這種場面……我還只在別人成親的婚禮上見到過?!?br/>
因為和尚和道士相愛相殺的舉動,場中氣氛迎來了一個小高潮。
觀眾歡呼,主持人拱火,氣氛很熱烈。
跟觀眾席上的熱鬧不同。
佛道組這邊忽然安靜了下來。
大師的面皮微微顫抖。
道長的呼吸略顯急促。
“你……你松口啊?!?br/>
大師傳音,他握劍的手漸漸松開,“這么多人看著呢……”
“伱先松,我再松。”
道長的手臂也變得有些無力,“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蒙騙我?”
他心中清楚,這時候自己要是松開了嘴,這枚五行靈果一定會被對方搶去。
一枚兩枚靈果,不重要。
但這里面涉及到了意氣之爭,這很重要。
“那就不要松了。”
和尚咬緊了牙。
“呵呵?!?br/>
道士冷笑。
雙方不斷施加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