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難舍的別離,姜斌回到京城的時候,已是臘月中旬,正是京城最冷的天氣。
學(xué)校早已放假,宿舍是住不了的,姜斌也只好隨著李龍和姜滿回到租住的小院,總算是有個落腳的地方。
“咚咚……”幾聲清脆的門響之后,沒有像預(yù)想那樣,有人出來開門,看樣子老鐘是不在家。姜斌只好一屁股坐在隨行的包裹上,安排著姜滿和李龍去幾個熟悉的地方尋找。
院前胡同里,有些冷的厲害,鳳卷著冰碴子肆意的吹過,姜斌倚靠在小院的大門口,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就要出國了,再也難得看到這樣的場景,突然有些離別的傷感。
不時有置辦年貨的人群走過,嬉嬉鬧鬧的,更是讓姜斌心中不是滋味。
“小伙子,你干嘛的?”正當(dāng)姜斌在發(fā)愣的時候,一個戴紅袖箍的中年大媽停了下來,中等身材,短發(fā),一雙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在京城住過的人,應(yīng)該都見過這種首都特色,叫做巡邏志愿者或是社區(qū)信息員。他們對于戴紅袖箍巡街有著別樣的熱情,主人翁意識特別強(qiáng),后世的人很難理解這些受過毛爺爺教育的大爺大媽。
不過,負(fù)責(zé)任的說,這些戴紅袖箍的志愿者確實為社會安定付出了不小的貢獻(xiàn),聞名全國的“朝陽大媽”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群,消滅了不少犯罪分子,污點明星更是多有落在他們的手上。
姜斌倒也很理解他們,因此站起來非常配合的接受檢查,“大媽,我在這兒等個熟人”。
“我就住在隔壁,怎么沒見過你?”大媽一邊發(fā)問,一邊指了指東邊的房子,示意就住在那個小院。
“哦,我在這兒出現(xiàn)的少,您是沒見過我?!?br/>
“把證件拿出來我看看”,大媽帶著審視的目光,瞅了瞅他。
姜斌倒也老實,在身上上下掏了掏,好容易在大衣的內(nèi)口袋找到了學(xué)生證,順手遞了過去。
“清大的學(xué)生?”看到姜斌點頭確認(rèn),大媽接著問道,“清大早就放假了,怎么還不回家?”
似乎是找到了姜斌邏輯的漏洞,大媽一下子提高了警覺,把學(xué)生證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以便確認(rèn)學(xué)生證的真假。
姜斌只好無奈的解釋道,“大媽,我這是剛回京城,年前要出國留學(xué),又沒地方住,所以到朋友這兒借助。”
“出國留學(xué)?”姜斌的話,倒是引起了大媽的好奇。
對于絕大多數(shù)普通的中國人來說,“出國留學(xué)”這件事情壓根沒有概念?!巴鈬?,如同天堂和地獄一樣遙遠(yuǎn),屬于同他們生活完全不相干的另一個世界。
從1978年開始,滿打滿算,姜斌這一屆才算第三屆留學(xué)生,稀罕的要緊,又有幾個人聽說過,因此大媽的好奇倒是尋常。
正當(dāng)姜斌考慮怎么跟大媽解釋的時候,只見老鐘騎著小三輪回來了,后邊還坐著姜滿和李龍兩人,“吳大媽,這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