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靈是軋鋼廠的優(yōu)秀女工,人如其名,長的水靈漂亮,人也善良,與父母、弟弟住在胡同的東頭。不大的雜院里,不僅有朱家,還有鋼廠的其他五六家住戶。
從建國起,這些人家就已窩在一起,倒也相處融洽,特別是院子里的朱靈和趙大成,從小就在院子里長大,青梅竹馬,一直是眾人眼中的天生一對。
可沒想到的是,撥亂反正之后,知青楊凱從鄉(xiāng)下返城進了軋鋼廠,陰差陽錯之下,得了朱靈的青眼,不到一年即成了婚。
要說楊凱在軋鋼廠一直不是正式工,能娶上朱靈這樣的,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奈何朱靈的一腔感情像是喂了狗,為了出國,離婚、賣房、搶首飾,楊凱無所不用其極。
由于待得時間不是很多,關于胡同里的愛恨情仇,姜斌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是今天遇到這檔子事,聽了方叉子和朱偉的言語,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了解這小小的胡同,蘊藏了這么多的故事。
姜斌把朱偉引進小院,遞了毛巾讓他擦了擦臉,順便還找了瓶云南白藥給敷上。方叉子也是沾了今天事情的光,跟著兩人第一次溜進了小院。
“哥,我能在你這兒躲上兩天嗎?”朱偉一邊小心的擦著受傷的臉,一邊齜牙咧嘴的問道。
“怎么,不敢回家了?剛看你被打的時候,可是硬氣的很”,這樣的半大小子,性格比較跳脫,讓姜斌覺著有些意思。
“我這樣子回家,我姐又得哭了。她這幾天心情本來就不好,我不想再給她添麻煩”,朱偉有些擔心的說道。
“你要是不回家,你姐更得哭。咱們這條胡同就這么大,你以為你姐會不知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
“倒也是”,朱偉垂頭喪氣的說道。
“以后,還是少打架,這群小混混手里沒輕沒重的。下次要是再遇到,你就直接繞著走”,看著朱偉受傷的樣子,姜斌難得的多說了幾句。
“如果他們不招惹我,我肯定不會上桿子找茬……”
朱偉還沒說完,方叉子就一巴掌呼在了他腦袋上,“姜老板說啥,你好好聽著就行,哪那么多如果?!?br/>
說完還不忘狗腿子似的向姜斌邀功,“姜老板,你說對吧?”
看著方叉子賣乖,姜斌倒也沒多嘴,只是又默默的喝了一口茶水。朱偉對他來說只是剛認識的陌生人,愛聽就聽,不聽就算,世上那么多人,姜斌可沒那么多心思一一照應。
正念頭閃過的瞬間,就聽到大門被砸的砰砰響。
姜斌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沒禮貌的敲門,一時眉頭有些皺起。
“誰啊?”方叉子倒是瞧了個明白,看到姜斌不爽快,立馬去了前院,出聲吼道。
方叉子氣沖沖的開了大門,發(fā)現(xiàn)門口站了一圈人,還停著三輛轎車,轎車旁邊站著幾個襯衫領帶的外國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敲門的是一個干部模樣的著裝,上來就問,“這是姜斌的家嗎?”
方叉子看著這群人有些發(fā)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未回答。
圍觀的大爺李默含就插嘴道,“就是這家,姜小子剛剛還在呢?!?br/>
別看方叉子平時咋咋呼呼,見了體制內的人,不自然的就范慫,訥訥地問道,“你們有什么事情嗎?”
“我們就問他在不在這里?”干部模樣地人顯得有些不耐煩,摸了下額頭地汗,顯然在陽光下曬的時間有點長。
“在的在的”方叉子點頭哈腰的回答道,說完就一溜煙跑進了院子,去向姜斌匯報,也沒邀請眾人進去。
干部模樣的人一臉不滿,“真沒禮貌!”
不一會兒,姜斌就到了門口,抬眼一瞧,除了干部模樣的兩人外,領頭的卻是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