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姜家院門前的張超有些煩躁,來來回回的踱步,聽說姜斌回來了,他是特地選擇過來繞一圈。
有些事情,他拿不定主意,覺著有必要找人商量一下。
“張書記,您喝口水歇會兒,看時間他們該回來了”,幾年前,還是下鄉(xiāng)支農(nóng)的半大小子已經(jīng)變成了一位合格的干部,支書周玉堂也不得不過來客氣的陪著。
“不急,等一會兒吧”,喝了兩大碗涼白開,也沒讓張超焦急的內(nèi)心寧靜下來,在翻看了幾次手表以后,出神地望著前方。
周玉堂順著張超的方向看去,亂糟糟地人群正把書記的小車,圍的里三圈外三圈。
毛桃的大解放都能讓人看個新鮮,更何況是這少見的小車呢,也就鎮(zhèn)政府的大院偶爾見過一兩輛。
調(diào)皮的二蛋趁著不注意,好奇的用力拍了拍擋風玻璃,驚得司機趕忙叫道,“誰家的孩子看好了,車玻璃不要亂碰,那一塊玻璃六七千塊錢呢?!?br/>
二蛋的父親大壯一愣,“不會吧,不就是一塊玻璃嘛,你不要亂嚇唬人”。
看他一臉不信,司機繼續(xù)說道,“可不敢胡說,真的很貴,換一塊前擋風玻璃六千塊,如果急的話,還得加錢,至少得八千?!?br/>
價格很離譜,但司機還真沒有瞎說。
當下,全國各地的公路上跑著很多車,很多都是進口的,還有走私的。這些車,買的時候很便宜,幾萬塊就能到手,可是如果玻璃要是破了,換起來就麻煩了,因為沒有國產(chǎn)的,進口的玻璃很貴,且等待的時間通常都要很長。
因此,公路上跑的車,無論是小轎車、越野車、商務車還是大巴車,車玻璃上破了就用膠紙貼著,前擋也好、后檔也好、邊窗也好,湊合著用,免得讓小日本狠宰一刀。
有人可能會問,為什么國人不做汽車玻璃。
理由很簡單,主要就是汽車不是中國制造的,市場上的車型太雜,維修市場上單一品種的量太小,國營企業(yè)根本看不上。
這個還得等到福耀公司出來,才能解決這一大難題。
閑話說的有些遠,回到當下,司機的話一出口,人群呼啦的一下,很是自覺地退了老遠。
六七千塊錢,這數(shù)目驚的眾人目瞪口呆,就算把全家搭上,都不一定抵得上這個錢吧。先前還有些疑惑地大壯,拽過二蛋,朝著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這個敗家玩意”,生怕孩子不長記性,大壯手下是一點沒留情。
一時間,二蛋扯破喉嚨的哭喊聲,瞬間在人群中炸了起來,樂的眾人前仰后合。
不遠處的周玉堂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明顯的有些皺眉,提著嗓子喊道,“都散了,干嘛呢,都閑了是吧。”
叫了幾嗓子,人也就稀稀拉拉的走了幾個,大部分人都還是隔著老遠瞅著。
這時,正好姜斌在劉永好的陪同下,推著車過來了,對著張超調(diào)笑道,“張書記,行啊,這是級別上來了,都有車接車送啦?!?br/>
“開啥玩笑,我一團*書記能配得上車,這是從縣上回來,順路捎的我”,張超也是笑著回道,“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倆好好聊聊”
從小一塊兒讀的書,兩人什么樣的性子,各自都是很了解,因此打招呼的方式也是這么隨意。
“那就去堤上吧,人少還涼快”,姜斌把自行車朝門口一放,就上了車,指揮著司機往前開,“往前不到三百米,拐個彎就到?!?br/>
司機也是有眼力勁的,一看兩人關系就不同尋常,脆生的應了句好,就順著路往前開。
堤上的坡度大,轎車開不上去,張超只好讓司機在下面等著,自己則和姜斌步行上了堤壩,兩人一邊沿著堤岸走一邊聊天,“要不是江紅,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br/>
“呵呵,你小子行啊,終于還是讓你追到手了”,姜斌給了張超一根煙,笑道,“什么時候,我能吃上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