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qū)依舊晦暗,冷風呼嘯,在道路兩側(cè)的樹木,如著魔般搖曳。
這里依舊沒有太多的光源,也沒有特別顯眼的痕跡。
但是,打斗聲卻不絕如縷。
音頻詭秘,也已經(jīng)被宋鐘給逼的,無路可退了。
似乎有無數(shù)的話想跟宋鐘開口,但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它在那個人類的凝視中戰(zhàn)栗,心底深處生出巨大的恐懼。
某種意義上來說,它自己對于普通人類來說,就是惡魔一般的存在了。
可是現(xiàn)在,它卻被另一個更加變態(tài),更加可怕的惡魔,給驚嚇到了。
一拳又一拳的打擊,那個人類簡直化身成為了一條兇殘黏人的惡犬一般,仿佛自己對他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
窮追不舍,窮追猛打。
對于音頻詭秘這樣的怪物,細微傷口的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但很多傷口累積起來呢?
它感覺,自己快要被錘散架了。
再這樣下去,它可能真的會成為被人活生生錘爆的詭秘之恥!
“媽的,拼了!”音頻詭秘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惡向膽邊生”的感覺。
畢竟,它好歹也是詭秘生物的存在啊。
它也是有著尊嚴的。
被宋鐘當沙包一樣的肆意毆打的經(jīng)歷,簡直就是對它的侮辱。
哪怕音頻詭秘并不知道,實際上,它并不是第一個,被宋鐘這樣毆打的詭秘對象...
這種滿腔怒火無處噴發(fā)的感覺,就好像悶了一個火山在心里。
當然了,說到底,這些其實也都不過只是借口罷了。
如果宋鐘這個時候,能夠“高抬貴手”的放它一馬,它立馬就會對所謂的“屈辱感”嗤之以鼻。
但是,宋鐘沒有,并且還態(tài)度鮮明的表示要干掉它。
音頻詭秘又不是自虐狂,怎么可能坐以待斃?
音頻詭秘的渾身,開始慢慢的蒸騰起濃郁的、暗黑色的霧氣。
好像煮沸的水壺,無數(shù)肆虐的黑光刺透了夜幕,又好像是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口,突然被堵住了口子似的。
時間的流動慢了下來,似乎是空氣在這一刻,變得黏稠了,浮動的黑氣,也慢了下來,一切就像一部慢放的電影。
宋鐘被音頻詭秘這一擊的爆發(fā)撞開了,在這一撞之下,他的雙腿因為劇烈撞擊,而不自然的震顫起來,整個人向后踉蹌后退。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就好比小盆友趁一個成年人不注意,拼盡全力的推了他一下,除此之外,無濟于事。
看著氣勢方面倒頗具規(guī)模。
劇烈的波動中,濃郁的黑色氣霧開始凝聚,肉眼可見的黑霧繚繞,仿佛潑墨似的,暴雨都洗不掉那種油泥一般的深邃。
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那些黑霧并非單純的“霧氣”。
而是一個個猶如病毒一般的細小音符,在夜色下的虛空之中,胡亂飛舞著。
它們一邊在空中旋轉(zhuǎn),還一邊悄然消融,化作一團團灰黑色的氣體。
這些音符“黑霧”,被風吹散而后再度凝聚。
宛若歌曲交響樂一般的音符,開始在黑暗中一隱一現(xiàn),仿佛呼吸。
其實,宋鐘原本作為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里,受唯物主義教育,三觀超正,雖然偶爾胡思亂想,卻從沒想過“妖魔鬼怪”這種怪力亂神之事真能跟自己扯上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