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門”的風(fēng)波還在持續(xù),網(wǎng)絡(luò)上的輿論依然鼎沸,但這一切都與蘇景無關(guān),他宛如普通的吃瓜群眾一般,冷眼旁觀著“夏鳴門”的發(fā)酵,繼續(xù)過著自己的平淡生活。
回到南都的幾天后,張寶倫也結(jié)束了在首都的工作專程來到一趟南都,蘇景履行承諾請他和林樹去“嘆”了一次地道的南都早茶。
所謂的地道,并不是說味道正不正宗,而是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心境。
畢竟“嘆”在粵語中有著“享受”的意思。
所以,“嘆早茶”,不僅僅是食欲得到了滿足,還有就是享受閑愉的時光。
這也是老南都人享受生活的一種方式,或者說是一種儀式。
南都早茶由來已久,除了茶本身外,還配有數(shù)不清的美味茶點,諸如被稱為“早茶四大天王”的蝦餃、干蒸燒麥、叉燒包、蛋撻,還有鳳爪、榴蓮酥、馬蹄糕、牛仔骨等等。
因為仨人身份特殊,所以并沒有坐在大堂,而是開了一個雅間。
說是雅間,其實也沒有很安靜,木制的屏風(fēng)并不隔音,坐在里面依然能聽到外面人聲鼎沸,宛如菜市場一般熱鬧,有著一種濃厚的市井氛圍。
“哎,都說你們南都人會吃,我今個兒算是明白了,你們這個‘會吃’不只是各種各樣的美食,更重要的是你們這種享受美食、享受生活的心境?!被叵肫饎傋哌M來時看到座無虛席的場景,張寶倫如此感慨道。
不同于西餐廳那種安靜的氛圍,茶樓很是嘈雜,而且環(huán)境也不見得有多么高雅,地板隨處可見水跡或者一些一次性筷子袋,或者還有一些不慎掉到地上的糕點,就好像夜市一樣,但它又比夜市多了一些讓人說不出來的感覺。
蘇景倒是沒想到張寶倫馬上就有這么深的感觸,面帶羞愧地說道:“說來慚愧,我在南都生活了那么久,這早茶吃了也不少,還真沒有想這么多?!?br/> “很正常嘛,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你來說這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了?!闭f著,張寶倫拿起一雙筷子,“就好像這雙筷子,我們習(xí)慣了用筷子吃飯夾菜,但不會深入去想,我們?yōu)槭裁匆每曜佣皇堑恫?,筷子又有著什么樣的含義和文化。只要我們在遇到新奇的事物或者足以引起我們深思的事情時,我們才會有一種探尋的樂趣。”
蘇景深以為然地點頭,就拿這筷子來舉例,在某品牌的“筷子”事件之前,又有多少華夏人回去探索筷子代表的是什么,大多數(shù)對筷子的理解都只是一個吃飯的工具,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餐具。
但為什么就是這么一雙簡單的筷子,卻能引起華夏人對視頻中不規(guī)范使用筷子的質(zhì)疑和爭議呢?
拋開后面這個品牌的老總批評華夏人的言論引發(fā)更大的爭端不提,在事情發(fā)生后央視發(fā)布的公益廣告《筷子》中,我們可以知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注意到的答案。
就是由兩根小木棒組成的筷子,承載了華夏人的情感和記憶。
正如張寶倫所說的那樣,我們對習(xí)以為常的事情都不會投去過多的關(guān)注目光,也不會去思考為什么要這么做,所以也就沒有太大的感慨。
林樹的一句話把蘇景的思緒拉了回來,“蘇景,你好歹也寫出了《苦瓜》、《葡萄成熟時》這樣的歌曲啊,幾個評委老師都說你是一個善于觀察生活的人,你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呢?”
面對著林樹的打趣,蘇景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要是不觀察的話,能從某一件事就聯(lián)系到生活中的某一個物品嗎?”
“行行,你說的都有理!”林樹笑著說道。
在蘇景和林樹說話間就拿著菜單猛瞧的張寶倫這個時候插話道:“這個怎么點菜的?。俊?br/> 蘇景聞言不由笑了起來,答道:“這個菜單不是讓你點菜的,茶樓有一個專門放茶點的地方,你想吃什么都是自己去拿的,去拿的時候帶上這個菜單,你拿了什么負(fù)責(zé)看守的服務(wù)員就會在你的菜單上面做一個標(biāo)識?!?br/> “我還以為點了東西然后坐在這里等著就可以了。”張寶倫撓了撓腦袋,又問了起來:“那我要是分不清哪個茶點是我想要拿的,怎么辦?”
“不是有服務(wù)員在嗎,來到這里你的嘴巴就只會吃了?”林樹扶額,這貨怎么呆萌起來了?
張寶倫“噢”了一聲,“也是哦!”
“得了,你們要吃什么跟我說就行了,我去拿。”蘇景忍著笑意說道,畢竟“嘆早茶”是他提議的,拿茶點這個重任他自然是當(dāng)仁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