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烈日當空,火辣辣的陽光照在仄仄的小巷中,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凈,這是京城之中少有的繁華,就連杜師繁都沒有想到,原來京城還有這樣一個地方。只不過,片刻之前他還覺得這是一方樂土,現(xiàn)在他卻想要呼喊都沒有了沖動。不是沒有了力氣,只是這樣的一個地方,恐怕喊破喉嚨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眼前的這個人他是認得的,確切的說也是有著某種淵源的。只可惜,從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起,就彼此都沒有給對方留下什么好感。本以為這樣互相不順眼的湊合下去,沒想到今天竟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仗著自己還是杜師繁,是杜月仙的侄子的身份,杜師繁給了那粗布衣衫少年一個白眼兒道,“呦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我告訴你,好狗不擋道,識相的話最好給我滾遠點兒,少管本少爺?shù)氖聝?!?br/> “杜少爺,你這腦子好像不太好使,我記得義父好像對我說過,對你這樣的敗類,但凡看到你興風作浪,我就有義不容辭收拾你的義務!”
“冉安!你別蹬鼻子上臉!還義父?我姑父那事心疼你這個喪家之犬,給了你一條活路,怎么著?給了你一個冉姓,你還真以為你是冉家的血脈了嗎?”杜師繁呲牙咧嘴的用收捂了捂臉上的傷疤,露出了一副不耐煩的神色。
少年看著杜師繁,那微微泛黑的臉上已經(jīng)透露了幾分仇意。
“冉安,我可告訴你,你千萬別跟我這兒犯渾,別以為我姑父護著你我就怕你!你可別……別忘了,我姑姑可是向著我的……”看著冉安眼中透露的兇光,杜師繁竟出奇地在步步后退。
“我當然忘不了!可是我要是跟夫人說,你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調(diào)戲良家婦女,竟做些傷風敗俗的事情,不僅敗壞了杜家的門風更叫冉家也跟著一道蒙羞,你覺得夫人會怎么想?”冉安嘴角兒掛著狡黠的微笑,他盯著杜師繁,對這個冉府的杜府的敗類,他從來沒有給過一絲一毫的尊重。對這樣總是給冉老爺惹麻煩的主兒,冉安總有種想除之而后快的沖動。
“冉安!你別胡來?。≌l……誰調(diào)戲……調(diào)戲良家父女了?你也不看看轎子里是誰?她可是秦素素!秦素素你知道嗎?她就是干這個的!本少爺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叫她多接了個活兒而已!你可別誤會?。∏f別誤會!別誤會!”杜師繁已經(jīng)被冉安逼迫到了墻壁上。要是換做別人,他或許還可以嘗試著逃跑,可是冉安的功夫他可是見識過的,跑肯定是跑不過的,打就更別提了,不被他打得滿地找牙還得多謝他有個姑父是冉安的義父呢。所以,現(xiàn)在的杜師繁就像被貓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老鼠,是跑也不是,躲也不是,只有站在那里雙腿打顫的份兒了。
“秦素素?”冉安的眉毛一挑,他寫著眼睛盯了盯那頂頹廢的轎子,雖說他沒有光顧過鳳雅齋,可是秦素素的大名在京城當中似乎沒有幾個人是不知道的。他冉安對這樣的人沒有什么好感,聽杜師繁這么一說,他的滿心憤怒似乎削減了不少,看著杜師繁的神色也不免緩和了許多。
“就是嘛!冉安,怎么說咱們倆也是有著關系的,你怎么也不能胳膊肘兒朝外拐不是?我這就是圖一時的樂子,你要是不想叫我做,我走就是了,你何必動這么大的氣呢?再說了,往后我們在府上見面的日子還多得是,你為了一個這么個娘們兒和我鬧掰了,這傳揚出去,對你也不好不是?”杜師繁似乎看出了苗頭,他趁機對冉安嘀咕道。
“快滾,以后別叫我瞧見!”冉安臉色一黑,杜師繁雖然不樂意聽冉安這么訓斥自己,可來日方長,他豈能吃這個眼前虧,聽到冉安這么一說,忙不迭地跑開了。
小巷又恢復了往常得寧靜,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一般。轎子里面的秦素素木然地聽著外面的一切,雖然沒有盡然,可是已經(jīng)聽了個大概。她聽到了自己在杜師繁心中真正的身份,她此刻全然了解了自己在杜師繁心中的真正的分量,淚水終究是掙脫了眼眶的束縛滑落了下來,那不是悲傷的淚,那淚中帶著徹底解脫的喜悅,帶著從未有過的心甘!
夢一場,終究是醒了,身體上雖然滿是的疼痛,可秦素素卻覺得從未有過的輕松。她釋然,她坦然,她感恩現(xiàn)在的一切還為時未晚!杜師繁是她懵懂少女心的一個終結,杜師繁,是她異想天開夢的一個驚醒。好在,一切還都為時未晚!